不知道为什么,东城的那边越往水桥那里,人越少。
待她走到哪里,远远的,整座桥都是闪着烛光,像是被精心打扮的女子,如此的宜人。
吟儿有些愣住了,从上桥到下桥,地上铺满了落红。
她登上桥,不知是从那个源头来的,一盏盏的莲灯顺着水流飘过。
今天是什么庆祝的日子吗?
吟儿多了一丝好奇,她走过桥,来到水边,捞起一盏,上面有纸条。
“春水出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你。”
“为你书一纸墨香,只描摹你一人的美。”
“愿得一人心,白首莫相离。”
……
吟儿垂着眸,静静的看着这些纸条。
“Oh我的小乖乖快快来,这里有我的爱
Oh小乖乖道不白,看着你就开怀
小乖乖安静呆,外面的危险有我呢
小乖乖你是否明白我的爱
就这样先牵牵牵牵手 再摸摸摸摸头
把所有的星星摘下来藏在你身后……”
一阵歌声传来,是从未有过的旋律。
吟儿抬头,便看见波光里摇着蓬船的他,推着轻澜而过,吟着歌声,朝她来。
躲在一旁看戏的江北音忍不住掩住脸,这调跑得,哎,明明跟她学了这么多天,怎么就没学到她唱歌的精髓呢。
算了,看来只能出绝招了!
江北音待元子谨刚唱完,立马点燃他旁边自制的烟花。
嘿嘿,她就是厉害!炼丹练着,她还学会了自制烟花。这要到唐朝,那个发明火药的道士就是她啊!
烟花响起,吟儿被声音惊到,抬眼,眸子里落下的,是一朵朵绚丽的夜空之花。
“这位姑娘,在下可否有幸,烟雨行舟,与你共赏这一场盛世烟火呢?”
不知何时歌声(嚎叫声总算)停止,元子谨轻柔的唤着她。
水波轻澜,舟子摇曳,烛火星光。繁盛的烟花和满地的落红之间,他向她缓缓的伸出了手。
“好呀。”吟儿笑得开心,眸子荡漾了水波。
她踏上了他的船,里面一桌两椅,小茶几盏。
元子谨有些局促,哎呀,好羞涩呀。
“那个,我摇船去!”
“嗯。”
元子谨摇着船,是不是撇着吟儿,太美了,美到他心底去了,嘿嘿。
很好,按照北欲兄的策略,奶油小生,温柔公子,现在是霸道总裁了!
“吟儿,那个……”元子谨还是有点说不出口,不过谨遵北欲师傅的教导,追女孩就要赖皮,“我觉得你像一个人。”
“哦?是吗?什么人呀。”
“我的女人。”
吟儿愣住了,元子谨的脸红得熟透了。
“子谨哥哥,你这……”
“吟儿,我是认真的。”元子谨向她走近,半跪着,“我真心爱你,买绿米!”
“买绿米?还有这样的大米?”
“额不是,就是我想娶你!十里春风,十里红妆伴你!”
吟儿看着他深情的模样,不知道哪里搞来的小盒子,里面有一颗精致的指环。
“子谨哥哥,我……”吟儿流了泪。
“吟儿,你不用这么感动,我更感动!”元子谨好激动啊,他也要哭了。
“不是……我疼!”吟儿伸出自己的手,皮肤自下而上慢慢的在腐烂。
元子谨猛地色变,看着吟儿渐渐苍白的脸:“怎么了,吟儿!”
他接住倒在她怀里的吟儿,急切的不行,赶紧朝一处挥手。
躲在不远处的树上的江北音,远远的看着挥手的元子谨,怀里就抱着吟儿了。
哈哈哈,进展这么快,这都抱上了?元子谨那个白痴,这个时候还向她挥手干啥,再接再厉啊!一举拿下,最好今天就洞房好了,有花有烛,还在船上,多刺激!
江北音,懒懒的躺在树上,哎,她就不当电灯泡啦。
元子谨懵了,北欲兄看见了没,他咋还没过来?!要被气死了!
元子谨望着不断腐烂的吟儿,没办法了,只好求救阁主了。
元子谨念着心唤决。
“哎哟!”不知是谁落在树上点脚轻跃,江北音旋身掉下树,旋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余光瞥见细雨一袭白衣轻衫。
江北音站起,望着飞向蓬船的白衣。
白衣?她怎么来了?她赶紧追了上去,出事了!
白衣来到蓬船上:"何事?"
“阁主!”染了血的元子谨着急的不行,“你看吟儿……”
白衣看向吟儿,心一惊,她的身子腐烂了大半,翻出血肉,让人看着恶心,可元子谨却是紧紧的抱着她。
“是硫散粉。”白衣皱眉,“快,跟我走,不然来不及了。”
江北音刚赶来,就看见元子谨抱着吟儿匆匆而过,眼里旁若无人。白衣的神色也很凝重。
江北音凝眸,吟儿被元子谨用外袍裹住,依稀可见里面的人面目几乎不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