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第 22 章

陶苓拽着他俩一溜烟跑到寺门口才停下,她喘了喘气,还没顺过来,就听见贾凡不死心的声音。

“苓儿——”

他深情往往,陶苓冷汗津津。她看了眼识趣站在五米开外的桃儿,转头狠狠的皱了皱眉,“以后别在府里这样叫我,如今我可是王妃。”

她理了理衣襟,扬头故作骄矜。想着以原女主的拜金属性,若是贪王妃的身份而拒绝贾凡倒也不算太崩。

她悄悄看了眼面前的贾凡,就见他果然沉浸于她嫌贫爱富的愤怒当中并无怀疑。暗暗松了口气,时间也不早了,比起贾凡这边的事,最重要的还是要糊弄过王爷那边。

陶苓松了松男装过紧的袖口,心里有些忧愁,也不知道王爷刚刚看没看出来,“桃儿,我们走。”

桃儿依言应是,她一边扶着王妃,一边忍不住回头,她想起来了,这人是当初和小蕊走的很近的那个。

若是还多了王妃远房亲戚的身份……

她蹙了蹙眉,这小蕊得管的再严点。

看着陶苓毫无犹豫的背影,贾凡握起的拳头青筋暴起,好啊,真当我贾凡非得靠你了?他黝黑的眼珠子燃起火光,轻蔑的抬起头,“等我成了王爷,可别求我。”

他似有所想,转身下了山。

寺前卖香的大爷瞅了眼摊前的黑衣客人,挑半天了也没买,撇了撇嘴,“小伙子,你不买别挡着啊。”

一刀对着远处同样只看不买的某个闲人点了点头,见他下山后,才回过身走进寺内。

忽而从天而降一锭银子,“唉唉唉,”大爷手忙脚乱地接过,看着头也不回的奇怪客人摇了摇头。

陶苓不知道贾凡琢磨着要搞事了,她和桃儿找了个恭房换好衣服,就做贼似的溜回了寮房。

她们刚一进院子,净顺就看见了。前头被师兄好好教训了一顿,这会儿十分懂礼节的一鞠躬,响响亮亮的喊了一句“王妃好!”

猫着腰的陶苓一僵,可谢谢您嘞。她哭笑不得的虚扶起小和尚,看了眼远处的房间,默念了几句“端庄典雅,大方淑慧”。

左手往桃儿手上这么一搭,右手兰花指捏着丝绢这么一翘,陶苓脸上挂起一抹娴静的微笑,很好,有那味儿了。

翻着书页的手指一顿,寮房内某人的嘴角轻扬,这是回来了?

“记住咱们只是去逛了逛。”陶苓不放心的叮嘱了几句,见桃儿点点头,才咳了咳嗓子,推开了门。

木门吱呀打开,一身素衣的王爷正端坐在蒲团上。陶苓的脸上带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王爷何时回来的?”

她说完又不好意思的用丝绢捂了捂嘴,“臣妾和桃儿出去逛了逛才回来迟了。”

两人穿着来时的女装,这娇娇的女声浑然不似前面粗矿的男音,旬泽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没想到王妃还有这等天赋。

久久不见王爷回话,陶苓心虚的抬头看了眼,就见王爷手上捧着的佛经正是皇后托她捎来的那本。刚刚一时情急,忘了带走。

她干笑一声,“这是皇后娘娘托我捎过来,她亲自眷写的。”

像是才回过神,旬泽温和一笑,“佛法精深,就是刚才走错房间的公子也不由入迷了。王妃可要好好保存,莫要随便放在桌上。被人拿走了可怎么办?”

“是,臣妾记住了。”

陶苓乖巧应是,一心沉浸于这个破绽没被发现的庆幸中,没发现王爷话里隐隐约约的调侃。

山中无岁月,寺里的日子要比陶苓想象的更清闲悠哉。

一晃晚上就到了,这是头一次与王爷睡在一个房间里,虽然是里外两间房。

躺在里间床上的陶苓穿着简单的亵衣,山间清净夜里无声,这么安静她反而睡不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忽而凄寂而辽远的乐声传来,在山间空灵无比。

听不出来是什么乐器,她来了兴趣,简单披了件绒衣轻轻撩开了隔开里外的珠帘。

王爷床上空无一人,陶苓一怔,顺着月光的足迹望去,院子里清瘦的背影不是王爷是谁。

寒冷的山风涌进,蹙了蹙眉,她拿起王爷的外套走了出去。

冷光洋洋洒洒散落在散落的青丝间,清晨那一抹忧郁和悲伤似乎又回来了。听着不知名的曲调里难掩的情绪,陶苓有些心疼。

世人只道王爷好命,无亲无众,落于人后的孤独又有谁看到了呢。

一曲终了,似有所感的旬泽偏头一怔,继而露出了一个不掺杂质的笑容。

陶苓从没有觉得一个男人能这么适合长发,乌黑的青丝晃动间搅乱了细碎月光,他捧着一片翠叶,坐在黑石上轻仰着头望过来,眼里星河流转,如误入人间的月光精灵。

心尖一颤,莫名的热意爬上脸颊。陶苓走上前给他披上外套,就要转身离开。

“陪我坐一会儿可好?”

脚尖一顿,没有生疏的“王妃”,低沉的声音如上好的玉石轻撞。本想着不要打扰王爷的陶苓鬼使神差的坐在了石头的另一边。

沉默是月光的独白,她以为王爷有心事要说,却只是唇间一抿,又吹了一曲。

婉转缠绵,似百灵在山间轻啸,陶苓一时入了迷,直至幽深的双眸盯着她许久了,才回过神来。

“可要试试?”旬泽轻垂着眼,话里带了一丝□□惑。见迷怔的人愣愣的点了点,闪过三分笑意。

唇上一凉,后知后觉的看了眼王爷空空如也的手,陶苓的脸噌的变红。

这这这,间接接吻!

“要深一点,”王爷凑过来认真纠正,一脸纯洁无暇。陶苓暗暗唾弃了一下自己狭隘的思想,在猛然缩小的距离中屏住了呼吸。

王爷睫毛好长,皮肤好好,嘴巴好红……

赶紧移开了胡思乱想的眼睛,感受着叶子在嘴间轻扯,陶苓脑袋晕晕的配合着调整位置。

往上,往下,翠绿的叶子戏弄着嫣红的舌头,旬泽眸色一深,捏着叶子的手指神经质的轻颤。

“唔,豪惹嘛?”

旁边的竹子都快给她看出洞了,怎么还没放好。

王爷身上清淡的气味一直萦绕在鼻尖,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王妃,再不分开她就要,她就要目无王法了!

眼前人羞的眼角都红了,脖颈处白腻的皮肤发光似的吸引人。桃儿回府后,衣领都不知道系好。旬泽低头一笑,倒是便宜了他。

“好了。”

总算感觉到温热的躯体在远离自己,陶苓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此时停了山风,只觉得燥热。

“丹田用力,气鼓足而出。”

旬泽轻声指导着,看着脸颊渐渐鼓得像馒头一样的陶苓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学的很认真的!陶苓气的鼓起嘴,乱吹一通,没想到误打误撞找到了位置。她眼睛正要一亮,只听“噗——”。

长长的一声响彻在安静的山间,这下小噗嗤变大噗嗤,陶苓看着笑眯了眼的王爷一怔,他笑得清脆肆意,竟是有种脱离了王爷身份的放松。

尴尬的挠了挠脸,陶苓继续锲而不舍的尝试起来。若是能让王爷开心一下,也不枉她丢这一回人了,反正就他俩在这,在外她还是端庄优雅的王妃,才不会用叶子放屁的呢。

时而尖锐,时而拐弯的叶笛声渐渐传来,听着有些不成样子的曲子,陶苓开心的晃了晃脚,她眼睛亮亮的看向王爷,满脸求夸奖。

旬泽欣慰一笑,竟是抬手直接摸了摸她的头。

这一下,两个人都愣了。

陶苓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她都多大了,只有奶奶才会摸她头。只是嘴角的笑意倒底掩饰不住,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手下的头发软软的,他的手掌甚至可以完全包住她的头顶,就像可以完全掌握她一样。感受掌心发丝骚动的痒意,旬泽喟叹一声,几乎忍不住眼里的情绪。

陶苓正想看一眼王爷为啥叹气,却被头顶的暗暗的力道压的抬不起头来。

怎么会让你看见呢?居高临下的旬泽在手下人的挣扎中一点一点收敛起疯涌的占有、碾碎、渴望。

只听得王爷温柔一句,“时间不早了,睡吧。”

他面色如往日般带着体贴,确实有困意袭来,陶苓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乖乖的回了屋。

庭院里又只剩他一人,手上的翠叶翻来覆去的在指尖摩挲,不知过了多久,旬泽才淡淡说了句,“下来吧。”

衣袖翻飞,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寮房上的平顶飞身而下,一刀利落的跪下单膝行礼,“王爷。”

“让你久等了,”旬泽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身上露水深重的一刀。

叶笛是信号,他自王爷一曲后便到了屋顶,哪知王妃出来了。看着王爷使了手势就没动,暗暗潜伏于屋顶。

王爷这不知喜怒的语气……

一刀蹙了蹙眉,不解自己哪里犯了错,本着属下必有罪的想法,低了低头,“请王爷责罚。”

呵,倒是乖觉。旬泽睨了眼脚边的一刀,“说吧,有什么事。”

这便是不怪罪的意思了,一刀起身一拱手,“贾凡和唐寒天在醉仙楼呆了约有一个时辰。”

他当什么事呢,旬泽想起贾凡那娘,笑了笑,“原来找旬渝去了,不用管,看戏就行。”

一刀点了点头,说起别的事来,“南疆……”

☰目录
穿书之病娇王爷爱装小可怜 第22章 第 22 章 第 22 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