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宛如还在和靳意柠掰扯“糖人是不是糖”的问题。
靳天成默默跟在妻子女儿身后,一路陪着她们到了家。
为了在家里寻找一点自己存在的意义,男人先是进了厨房。
镇上从未听说过男子下厨的,不过靳天成并不在意那些。
幼年时夫子曾教过他读书识字,也说过“君子远庖厨”,可与其做个君子,倒不如想办法抓住妻子和儿女的胃。
这般想着,靳天成便打定主意要好好做一顿饭了。
宋宛如安顿好女儿后,原打算去邻居家还东西,才一出门,却瞧见自家门口站着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
他喊了一声:“宛如!”
宋宛如微微一愣:“小柳哥?”
此时靳意柠也跟了出来,拉着宋宛如的手,好奇地打量墙外树下站着的青年。
青年笑着弯下腰来,道:“小意柠,怎么这么看着柳叔?这是不认识了?”
靳意柠脆生生道:“柳叔叔好!”
宋宛如恍惚了一下,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在她未嫁前,柳毅常常来宋家做客,因着他聪明敏锐、进退有据,读书文章都很好,很受宋父的喜欢。
她和青年幼时关系也还算不错。
只是柳艺一心扑在读书上,不爱出门,后来因为受了靳天成的嘱托照顾宋宛如,却也常常行色匆匆,从不肯多说几句话。
如今竟主动来家里找她?
宋宛如客气地点了点头,瞧见柳毅手上拿着简单的行李包袱,她不由问道:“小柳哥这是要出门?”
柳艺点头:“去赶考。今早听我娘说你带着孩子回来了,顺路过来看看。家里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这一走,也得几个月了。”
当初答应了靳天成帮忙照顾他的妻儿,如今靳天成死了,他也不能食言。
只是考试在即,柳艺关在家里读书,根本没有心思打听外面的事,更不知道靳天成已经从军营回来了。
还是临要上京前收拾东西,听他母亲说了一嘴宋宛如带着孩子从靳家离开的事,柳毅心中一动,脚下便不由自主拐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