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师父就好。师兄可否告知如何入梦?”
“你在这里待着,我去。”柳轻风眼眸微垂,在江延开口反驳之前补充道:“这是秘术,不得外传。”
“可是——”
“放心,如果情况不妙我会马上脱身。”柳轻风‘唰’地一声抖开折扇,桃花眼带着勾人的光,“小延延这么担心我啊。”
“那…师兄注意安全。”江延掏出自己制成的所有中品防御符递给柳轻风,对方挑了挑眉,没有拒绝。
柳轻风将双指并拢,触到连清越的眉间,默念口诀,一缕金光射入对方额头,柳轻风神识慢慢离体,进入了对方的眉心。
一阵眩晕过后,柳轻风来到了一片火海之中。
一个身着青衣的挺拔身影背对着他,手中的银尖枪还在滴血。
地上横七竖八的摆着几十具尸体,有衣着华贵的男子、女子、还有一些老者、仆人。这时,一个粉雕玉琢的女童突然冲过来,趴在一具女尸上痛哭。
这个女童长得十分可爱,扎着朝天髻,脸颊肉嘟嘟的,腮边有两个明显的酒窝,像个粉团子。“娘亲、娘亲,你怎么了——”
小小的女童抽泣着,不停的拿袖子抹着泪珠,她不知道为什么一回来这些人都倒在地上不动了。
经常抱着她去摘桃花的管家爷爷,给她递桂花糕、陪她玩的侍女香云,摸着她的头说她长高了的母亲、还有平时严厉但会让她骑大马的父亲,全部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动不动,不管她怎么哭闹都不会来哄她。
“咦,这里还有一个漏网之鱼——”柳轻风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这个声音轻轻柔柔,说出来的话语却万分残忍:“杀了她,不要放过任何一个!”
女童还在抱着尸体痛哭,连清越提着银尖枪一步步的走近,他的瞳孔没有焦距,一切都是听女子的命令行事。
女童听到了脚步声,止住了哭声向后望去,看到了一袭青衣的连清越。
五六岁的孩童还不明白父母已经死亡,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杀了她父母的凶手,反而为连清越的出现而感到欣喜,终于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了。
女童抽了抽鼻子,哒哒哒的跑过去,用软糯糯的童音叫他:“大哥哥——”
‘噗’地一声,一杆银枪刺穿了女童的胸口,锋利的枪尖从她的后背露出,温热的血溅了她满脸。
“大哥哥,我好痛。娘亲,霜霜好痛呀——”女孩小小的身体落在了地上,殷红的血洒了一地,她到死都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好看的大哥哥会让她这么痛。
柳轻风看到连清越握枪的手在微微颤抖,双眸也闪过痛苦,知道他现在已经恢复了一部分意识,但是没有办法摆脱控制。
也就是说——连清越是在有意识的情况下,亲眼看到自己残忍杀害了一个无辜孩童。
‘这应该就是他的心魔了。’柳轻风了然,‘只是如何破解他的心魔呢?若是在这里救下女童,虽然能让连清越清醒过来,但他的心魔不会去除。’
柳轻风还是第一次觉得棘手,正当他想对策的时候,天突然暗了下来。阴风阵阵,地上的尸体突然都站了起来,朝连清越扑去!
女童也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把抱住了连清越的大腿,尖利的牙伸出,猛地咬了上去!
连清越一动不动的任他们撕咬、吞噬,渐渐淹没在黑暗里。半个时辰过去,连清越全身上下被噬咬的一丝不剩,只剩下一具森森白骨。
不到一刻钟,连清越又恢复成一身青衣的模样,手中的银尖枪正在滴血。然后他重复着杀掉女童,被黑暗吞噬的循环。
‘他这是在惩罚自己。’柳轻风觉得这个人简直愚不可及,‘在梦境中一次次的重复让自己产生心魔的场景,又一次次用这种方式赎罪,除了让自己更快入魔之外,毫无作用。’
这一次,柳轻风在连清越将要刺穿女童的时候,直接用龙骨玄扇中隐藏的暗器割破了女童
的脖子。
看着连清越双眼血红的瞪着他,柳轻风摇着扇子轻笑:“怎么,我帮你完成了命令,你不谢我?”
银色的长枪猛地刺来,柳轻风用扇子一拨,兵器相交带来了尖锐的摩擦声,银枪被拨到一旁。
柳轻风趁机凑到他耳边:“这些人全被你杀死了,你能怎么办呢?”
银枪的戳刺力陡然增强,像是发泄一般,以极快的速度攻击着对方。柳轻风‘啧’了一声,看来这傻子修为还不差,不由得全力闪躲着。
等对方发泄够了,柳轻风的扇骨往对方右腕一戳,连清越只感觉到手臂一麻,手握不住武器,银尖枪落向地面。
柳轻风用鞋尖托住了枪杆,往上一抬,银尖枪便落入他的手中。
他唇角勾起一个邪恶的弧度:“这些人就这么死了,真是浪费啊。对了,人的魂魄炼制之后可以增加修为,你听说过没有?”
“你敢!”这是柳轻风从接触到连清越以来,他说的第一句话。
“我不敢啊,所以你快去送他们往生去吧——”柳轻风笑了一下,扇柄在连清越额头上一点,两人的身影直接从梦境消失,回到了现实当中。
作者有话要说:
连清越和柳轻风不是CP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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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保护他
连清越猛地从床上醒来,好像大梦一场,他看向旁边的柳轻风,发现他就是梦里的助他醒悟的人,不由得万分真诚的道谢:“多谢这位道友。”
柳轻风笑了一下,轻摇着手里的折扇:“哼,若不是师弟要求,我可懒得救你,要谢就谢他吧。”
江延无奈地看了柳轻风一眼,在心里摇了摇头:‘明明自己内心并不冷漠,却又那么毒舌。’
连清越这才看向江延。
他和江延已经很久没见了,本以为自己在琴曲大会上是在帮助江延,同时避免邪功让更多人受害,却没想到高估了自己,弄巧成拙。没能阻止林暮雪不说,还让自己犯下了难以弥补的罪行。
“师父,你没事吧?”江延给连清越倒了杯水。
连清越接过水杯,看着水杯中的波纹,低声道:“多谢。”而后一饮而尽。
不知道他说的多谢是谢递过来的水、还是让柳轻风救他的这件事。
两人有些相顾无言。
明明半年前还是有些亲密的师徒,现在却无话可说。江延不说是因为害怕提到连清越的伤心事;而连清越则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自己被控制着杀了林家一家吗?
虽然江延很可能已经知道,但他仍旧抱有一丝侥幸,希望自己这个师父能在徒弟面前留些尊严。
而他也万分庆幸刚刚入梦的是江延的师兄,而不是江延,没有让他看到自己最不堪的一面。
“那…师父,你先休息吧。”
江延看了柳轻风一眼,打算退出房间,柳轻风自然不置可否。
“这位…道友,可否留步?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要跟道友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