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都没看到这个傀儡是如何出手的，若不是魏无情提醒，她都未曾发现。
魏无情对她道：“瞧见没？杀伤力极大，这样的战斗力，都快赶上楚国的暗卫了。”
关键是她昨夜才被送上花轿，今夜就这般生猛，可见幕后操纵之人手段厉害高明，几乎无人能及。
傀儡见他们没有死，慢慢调转身体，看向魏无情和姜云婉的方向。
姜云婉死死盯着她。
只见她嘴巴微张，僵硬的发出：“死……都得死……”
说罢，她的眼睛涌起黑雾，偶尔红光闪烁，下一刻，就把手中的死人扔了过来。
轻飘飘，像是扔一块石头而已。
姜云婉推了一把魏无情，两人立马分开。
连续两次，都没有打中，傀儡似乎被激怒，开始颤抖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太僵硬，以至于声音含糊不清，也表达不完整。
姜云婉猜测，她可能想说，为什么他们还不死。
“去死……去死……”
她慢慢举起双手，眼底的黑雾迅速席卷全身，红光也溢出来在她周身缭绕。
下一刻，那些黑雾就朝姜云婉和魏无情飞射而来。
两人一边躲，一边出招。
如魏无情所说，这傀儡刀枪不入，不管姜云婉的银针和暗器扎在哪里，都无济于事。
而且她发现，那些黑雾里面有东西，会束缚手脚。
若是再这么拖下去，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拖死。
毕竟这是傀儡，拖个三天三夜都没关系，他们却不能。
姜云婉见那些红色的东西和黑雾，不断从傀儡眼眶中溢出，便对魏无情道：“攻击她的眼睛，那应该是她的死穴！”
话音刚落，魏无情手中的折扇就飞出去，直直的插进傀儡的眼中。
傀儡犹如被点穴一般，瞬间僵在原地。
不消多时，便见她眼中的黑气慢慢散了。
紧接着轰然倒地，软绵绵的，彻底成了一个死物。
“不错。”魏无情眼底划过一抹赞赏，“很聪明。”
还知道她的死穴是双眼。
姜云婉摸了摸鼻子，分明想要低调，但语气还是忍不住得瑟。
“一般般啦，我只是随便瞅瞅而已，没想到就发现了喽！”
魏无情摇头失笑。
她蹦上前，蹲在那傀儡面前：“就这么死了？”
“不然呢？”魏无情拎着她的衣领，将她提溜远了一些，“离那么近，也不怕她身上带了什么暗器，小心伤到了你。”
宛如击玉的嗓音，漫不经心，仿佛最正常不过。
听在姜云婉耳中，却颇甚是惊讶。
他这是……在关心自己吗？
昨儿个他还拎着她在雨中饱受摧残，今儿个就这么体贴……姜云婉摸了摸鼻子，还真有些不大习惯呢！
她转头看向魏无情：“要不要把她剖开了看看？”
这傀儡身上绝对装了什么机关。
“那就剖了。”魏无情道，“玄武。”
“主子。”
话音未落，玄武就出现在魏无情面前。
“拆了看看。”
听了这话的姜云婉：“……”
您以为拆东西呢！还拆了看看。
玄武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后，那傀儡就被剖开摆在几人面前。
里面的内脏全都掏空不见，被装上了机关，正中心那里放着一个木偶，丹田那里有一窝子的小虫子。
姜云婉伸手去抽玄武的剑，没抽动。
她抬头去看玄武，用眼神示意：松手啊！
玄武不为所动。
“你没眼色吗？”姜云婉还是没忍住。
“姜姑娘上次还说我不是个合格的暗卫。”玄武双手抱剑环胸，“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竟是把姜云婉之前的话还了回去。
姜云婉一噎。
“好吧，我错了，玄武哥哥，可不可以把你的剑借我用一下呢？”姜云婉双手合十，“求求你了。”
玄武狠狠一抖。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魏无情的视线就扫了过来。
被主子这么一看，玄武倒吸一口凉气，顿觉后背发寒。
几乎没来得及思考，剑就给了出去。
姜云婉笑嘻嘻拿过剑，用剑把那窝虫子挑开，这才发现全都死了。
唯独中间的一只拇指长的虫子，还在慢慢蛄蛹，全体通红。
方才从她眼里钻出来的那些红色东西，应该就是这些虫子了。
“你认得这个吗？”姜云婉问。
“南国的摄魂蛊。”
“摄魂蛊？”
“此蛊可慑人心魂，中此蛊者意识全无，任由摆布。”魏无情道，“看样子，应当是用摄魂蛊和木偶术操控了这具尸体。”
他不禁啧了一声：“短短一天一夜，便能有如此效果，委实了得。”
姜云婉叹气：“原本想着不用去皋城了，看来还是得去一趟。”
“去，必须去！”这次连魏无情都来了兴致，“我也想见见，能使出这个傀儡术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正说着，袁大娘从屋内跑了出来。
在看到被剖开躺在地上的女子时，硬生生给吓晕了过去。
姜云婉和魏无情对视一眼，摊手耸肩。
谁能想到袁大娘会突然出来，心理承受能力还这么差，只看了一眼就晕了过去。
……
翌日。
袁大娘躺在炕上，一脸死灰。
想起昨夜看到的，还忍不住瑟瑟发抖。
“翠儿是他父母买回来的，就是为了供奉河神，花了整整五两银子，几乎掏光了他们的积蓄。”
“为何要买？”听到这个买字，秦素衣忍不住问道。
她想起她和弟弟被卖的那些日子，便控制不住心里的愤怒。
“还能为何？”袁大娘苍老的嗓音响起，“我们给河神的供奉已经一年多了，隔三差五都要送女孩子过去，就算丫头多，可也经不起这么葬送啊！眼看村里的姑娘越来越少，而河神的供奉又不能断，为了活命，就只能凑钱去买，这也是村里越来越穷的重要原因，因为大伙儿都把钱拿去买丫头了，哪里还有钱吃喝啊！”
秦素衣眉头紧锁：“但你现在也知道了，河神根本就不存在，这就是一个谎言，你们被骗了。”
“不可能！”袁大娘激动无比，“我们怎么可能会被骗？河神怎会不存在？若真的不存在，当初喝了河水的那些人为何会好起来？还有那些被河神选上，当了仙女的人，又作何解释？我可是眼睁睁看到她们来从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