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回来了。”员外郎谭宁看见程春迈进院子,如蒙大赦一般迎了过来。
赵大人去参加午朝了,不在署里,陆大人领着夫人来这鬼哭狼嚎,他也不好阻拦。.
“陆大人。”程春走过去,朝着那男子施了一礼。
陆大人抬眸,眼角隐隐发红,嗯了一声,问:“嘉临的尸体你们可验完了,我要带回府下葬了。”
“早验完了。”程春拱手,深深看了一眼还在啜泣的陆夫人。
“嗯。”陆大人招手,几个小厮围了过来将棺材抬走了。
陆夫人抬起袖子拭泪,挡住了半张脸,泪眼婆娑地看了程春一眼,眼神十分诡异,像是心虚。
难道,人是她杀的?
傅婉书有些怀疑,目光一直盯着陆夫人看,见她目光躲闪,只是抽噎着,眼上泪痕却不明显。
棺材里已经发出一股恶臭,抬棺材的小厮苦着一张脸,将脑袋伸出去老远。
陆夫人却能忍住,一直扶着棺材,直到出了刑部的院子。
“行了,别看了。”程春见傅婉书一直盯着陆大人和陆夫人看,说了一句,劝她回去查册子。
陈斌和陆嘉临近几年记录在册的来往关系,他俩都要查阅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按理说程春也该去参加午朝的,不过刑部只有他一个侍郎,他若是和赵大人都不在署里,半日朝会的功夫怕是会耽误重要案子的进程,所以陛下便特许他可以半个月参加一次午朝。
他给傅婉书在自己堂屋旁边找了个隔间,许她在隔间办案,所以傅婉书一页页翻着文册,纸张翻动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程春的耳中。
“你怎么看这么快,能记住吗?”程春走到隔间的门口,倚着门看向傅婉书问。
“快吗?大人不这样吗?”傅婉书抬头,手里又翻了一页。
程春笑了一声,走过去拿起她手里的册子,翻了翻,说:“我看得可没你这般快,不过你大致记得住吗?”
“差不多。”傅婉书一向过目不忘,但她却谦虚地说了一句,在大人面前总不好太过得意的。
适当的展露才华,也要适当的隐藏锋芒,不能过于突出,也不能过于平庸,做该做的事儿,不做不该做的人,父亲前几日的叮嘱,被她牢记于心。
“那我考考你。”程春随意翻开了一页,问道:“郭思维这人,你可记得?”
傅婉书转了转眼珠儿,回道:“郭思维,男,元茂十五年生,身高七尺,浓眉大眼,面白有须,家住振安街佟楼巷,家中有一妻三妾两子两女,六个仆人,靠倒卖名家书画为生,平日常出入客栈酒楼,与江浙两地的书画商往来颇多。”
程春瞪着眼睛,吃了一惊,朝前翻了几页,又问:“宋熙文呢”
“宋熙文,男,嘉盛二十三年生,身高六尺有三,细眉丹凤眼,耳垂颇大,脖颈稍长,元茂初年的秀才,擅写词作曲,著有《点梅春》、《泸江赋》、《美人吟》等诗词,家住宁西街柳才巷,家有一妻八妾七子二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