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年侍客,早落下…心疾,每晚都噩梦缠身,是以…托人买了迷烟,在床头把自己迷晕,好入梦安枕。”司妙瞥了一眼王大新,喉口发涩,吞吞吐吐地说完,眼角微微含泪。
傅婉书皱眉,紧接着又问:“托何人买的,又是在何处买的?”
“我…”司妙不知,自然回不上来。
“是我买的迷烟。”王大新站起身,脸色晦暗,走到傅婉书身前,沉着声说:“司妙夜里难眠,总嚷着头疼,我就想着常来瞧她,顺带点上迷烟,就是为了她能睡个安稳觉。”
“原来如此。”傅婉书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和邓吉说:“再看看别的地方。”
二人一起又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四处察看,分别翻了翻柜里的衣衫,塌上的棉褥,甚至是妆奁里的首饰。
司妙见她如此,脸上已滚下泪珠,跟在傅婉书身后,问:“公子当真是来查我的?”
傅婉书顿住脚,看她泪眼婆娑,哭的梨花带雨,叹了口气,问:“姑娘可是与柳江苑的流微姑娘有仇?”
司妙一愣,想起过往种种,点了点头,又问:“是她说我害人了?”
傅婉书没作声,转身想要坐回椅子上听她细讲,甩了下衣袖,却一不小心把身侧屏风上粘着的纸花刮掉了。
“哎呀。”傅婉书脱口喊出了声,想用手接住花,邓吉正站在她身后,反应敏捷,抢先一步接住了花,立即转手递给了她。
花瓣粉白,淡黄的细蕊点缀其中,精致小巧,花体因为微动而轻颤着,仿若真花。傅婉书缓缓伸手接下,脑子里好像有什么思绪一闪而过。
“给我吧,公子。”司妙擦了擦泪珠,双手接过纸花,把它放到了桌上,然后开始讲起了她和流微的过往。
“我与流微都是从小就被卖到了柳江苑,一起学琴练舞,感情尚好,可后来我俩的模样身条都渐渐长开了,找我的客人越来越多,她就有些嫉妒怨恨,常常说些风凉话讽刺我,后来有一次诬陷我偷了姑姑的东西,姑姑就把我赶出来了柳江苑,幸好是如意坊的妈妈收留了我,我才能有条活路,走到今日。”E
司妙细细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下脸颊,王大新走过去站在她身侧,用胳膊搂住了她,给她轻轻拭泪,一脸深情。
好一副你侬我侬,郎情妾意的画面,邓吉的目光却绕过二人,看向桌上放着的纸花,顾自沉思,他怎么觉得那花还不及人好看。
“所以你就找人害死了流微姑娘的那些恩客里最有权势和钱财的陈斌和陆嘉临?”傅婉书看着眼前这对男女,也丝毫不为所动,她对家有妻室,还来逛青楼的男子可没什么好感。
感天动地的深情可以有,但别害了旁人。
“不…我没有,公子冤枉我。”司妙听她话音刚落,止住抽噎,连连摆手,搂着她肩膀的王大新却手里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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