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新最是清楚程春平日里是怎么提审犯人的,刑部所用的刑器皆是出于他自己之手,这回用到了自己身上,想来也真是可笑至极。
傅婉书看着桌上的红枫刀,神情复杂,她理解王大新为什么会杀了陈斌和陆嘉临,这个世界,权势所到之处无坚不摧,他拿着诉状所投无门,所告无地,只能暗自报仇。
他终究是杀了人,犯了案,必须受到律法裁决。
可陈斌和陆嘉临若是不被他杀死,继续作恶,是不是还会仗着权势逃脱法网之外,难道律法只是来约束庶民的吗?
傅婉书心里翻滚着思绪,一时无言,只听程春说:“大新,和我回刑部,我会想个法子……”
程春平稳了心绪,说了半句,就被王大新打断:“大人若是能想出法子,就不会亲自来抓我了。”
“我不会让大人为难的。”王大新直起身站到桌前,拿起了那把枫刀,刀刃被磨得很薄,极易伤到人。
傅婉书眸光一凛,脱口问道:“你要做什么?”
难道他是要把她和程大人都杀死吗……
不过她又见到王大新将尖利的一方转向了自己,程春忙上前阻拦,皱着眉,劝道:“你就这样死了,你的妻子怎么办?”
“是啊,你先把刀放下。”傅婉书朝前走了一步,和程春一起劝他。
“我既然已被抓到,免不了上堂受审,斩首示众,还不如自我了结来得痛快。”王大新握紧刀靠近喉咙处,脸上的肉因为他的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眼看着他就要自裁,傅婉书立即说道:“你的迷烟是哪里来的,如果是受人指使,或许可以免于一死。”
情急之下,傅婉书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只是有一点怀疑而已,如今说出口,却像是十分笃定,王大新闻言一愣,握着刀的手稍微松了松。
“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迷烟是南梁的东西,是不是有南梁的人特意指使你杀了陈斌和陆嘉临。”傅婉书又问。
王大新回想,那迷烟的确是高人给他的,也说了该如何杀死那两个畜生,可他自己也不知那人是谁,即使说了有人指使,又有什么用。
傅婉书见他迟疑,就知道自己料对了,南梁的人果然插手了,这京城里还有谁能蛰伏这么深,用一个小人物连折两位世家子,想也不用想,就是原文女主六皇妃了。
在原文里她聪明隐忍,用尽手段帮十皇子走上了帝位,她培养的细作深入北秦,遍布各地,遮天蔽日的能力本就不容小觑。
“没什么人指使我,是我一心想杀了那两个狗东西,与他人无关。”王大新一口咬定此案是自己一人所为,拒绝了傅婉书的好意。
傅婉书摇摇头,继续劝他:“我知道要查出是谁在利用你很难,可你多少还能再活一阵,难道你想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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