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目光阴鸷, 陆渐同漫不经心地与他对视片刻后,觉得愈发眼熟,才回想起这人他曾经在褚奚池身边有过一面之缘, 但之前被褚奚池糊弄过去了。
于是,他偏头看向身旁的青年, 语气轻佻:“不介绍一下吗?”
“不许像上次那样敷衍我。”
“啧。”
褚奚池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他万万没想到, 千防万防竟还是让攻二和男主正面对上了。
但一直糊弄也不是个办法,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 引起陆渐同的注意。
他回忆起原著中,与原身对男主的一见钟情不同,陆渐同之所以会注意到纪予薄, 还是因为原身四处炫耀自己新包养的金丝雀非常带劲儿的缘故。
那如果他现在换一个体面正经的介绍方法, 说不定就会让对方彻底失去兴趣了。
斟酌片刻,褚奚池态度郑重而简短地介绍道:“这是纪予薄, 是纪家的二少爷, 最近暂时借住在我这里。”
嗯, 可以, 听起来非常正经没有毛病!
他就不信这椒 膛鏄怼 睹跏 鄭嚟样还能引起陆渐同的注意!
谁知, 陆渐同在听到纪家这二字时, 竟露出轻蔑的神色,语气意味深长地讥笑道:“纪家啊,怪不得。”
褚奚池:?
纪家怎么了?!
说话说一半遭雷劈啊,谜语人要不得!
纪予薄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不屑,双眸微眯, 眼底似有晦暗的情绪上下翻涌, 唇角紧绷, 气势异常锋利,就连他怀中的迷你猪似乎都察觉到,不敢继续撒娇。
然而陆渐同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说完那句话后,便态度随意地靠坐在沙发上,没有一点要离开的迹象。
见状,褚奚池开始神色扭曲。
攻二和男主同处一室,对于他来说,每分钟都是煎熬,生怕出现任何纰漏让陆渐同对纪予薄当场看对眼。
时间拖越久,越容易出问题。
想到这里,褚奚池当即开始面无表情地撵人:“我困了,你该回家了。”
可陆渐同却像是听不出来逐客令似的,对着青年轻笑道:“不是说好请我喝口水吗?亏我还绕路把你送回来。”
陆渐同怎么这么没有眼色,看不出来我现在很嫌弃他吗!
难道这会儿少喝一口水就会立马渴死?
“我家没热水,你回自己家喝。”
为了能让陆渐同自觉地主动消失,褚奚池已经开始口不择言。
陆渐同抬眸看着面前的人,对方在少年回来后眉宇间的焦虑就从未散去,现在更是就差把想赶走他几个字刻在脸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