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晓天以为自己看错了,那地上着一身不染尘埃的素净白衣落难仙子,难道真的是虞清晚?
他不禁后退了两步,莫不是他头昏眼花了,虞师姐那样惊才绝艳的人物怎么会躺在这里?
她身边的那些师兄呢?何方妖物可伤她?
直到再三确认那不是幻境,他才敢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俯下身来仔细打量着她。
地上的女子似乎有些不适,露出来的半张玉色脸颊略有些苍白,好看的眉微微蹙起,单薄瘦弱的肩膀似乎还在微微颤抖。
白皙纤柔的手背上渗出两颗鲜红的血珠,那殷红的色泽映在白瓷般的玉手上,竟如同玉雪红梅般好看。
原来她受伤了?尚晓天有些紧张地轻声唤她:“虞师姐……虞师姐”
见她并未转醒,尚晓天一脸凝重地四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林海,密密层层。
并未见到任何妖兽出没,香樟林如同迷宫,树木错落丛生,芳草丰茂,一眼望不到边际。若不是他误打误撞进入此地,还真发现不了她。
尚晓天知道,越是如此,这里就越充满未知的危险。
“师姐,冒昧了。”他必须把她带出去,虽然他自己也没什么把握能走出这错综复杂的香樟林。
可他手刚碰到她纤弱的肩,她的脸颊便如同小奶猫猫般主动贴了过来。
“冷……”虞清晚不但没有醒,反而口中呢喃着什么,顺着他的手贴了过来。掌心传来的细腻滑嫩的触感让尚晓天顿住了,心跳也随着漏了半拍。
她在做什么?如同找到一个温暖怀抱的小奶猫,挣扎着顺势拱进了他的怀中,把冰凉的小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上,尚晓天手中的剑应声落下。
饶是她冰冷得不像话,他的胸口却仿佛要喷出火来。他不由得缓缓收紧了手臂,一把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身,小心翼翼地如同捧着稀世之宝般把她抱入怀中。
她好轻,抱起来才发现她轻得如同一片羽毛。她好重,重得让他此刻口干舌燥寸步难行。
而昏睡中的虞清晚神志不清尚未清醒,这时尚晓天才缓过神来,从她刚刚不正常的举动中,后知后觉地猜到,她刚刚口中呢喃着的,似乎是“冷”这个字眼。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傍晚时分的香樟林阴风习习,不一会儿便缭绕了一层浓郁的雾气。天气愈发阴冷起来。但虞清晚的体温似乎有所回转。
尚晓天望着怀中女子绝美苍白的侧脸,嘴角都不由自主的柔和了起来。他似乎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柔弱无助的虞清晚。
他本次进翠石森林同几位师兄弟一起斩杀了只中阶妖兽。
其间有受到一些轻微内伤。但他本不想矫情,预备找个清净的地方恢复一些体力,待明早秘境出口打开再回去。
可走着走着,不知是自己心思恍惚还是其他原因,他觉得自己迷路了。
走进一片树林怎么也出不去,后来仔细分辨才发现自己似乎是误入了那片禁忌的香樟林,正当他紧张地寻找出路的时候,就碰巧发现了倒在这里的虞清晚。
看到她似乎中毒又一时无药可解,只能把仅有的一点点内力输送给她,使她体温回升一些。就这么着他的身体竟有些虚弱得不像话了。
即便如此,尚晓天也一动不敢动地抱紧靠着自己胸膛的纤弱女子,生怕她又有什么闪失。
可是就算不断给自己洗脑放空自己,目不斜视,但鼻尖呼吸着怀中女子的清冷的体香,竟有些心猿意马,但他太累了也不知不觉地沉沉昏睡了过去。
梅花的香味是怎么样子的,尚晓天没有印象,但他想虞清晚身上发出的淡淡香气大概就是冷梅的香味吧。
那种幽香似有若无萦绕鼻尖,又抓不住让人罔生怅然之情。这让他想起了初见她的那个午后……
“唔……”虞清晚嘤咛一声,浓密如同小扇般的眼睫颤动了几下,一双美目缓缓睁开。
等她的眼睛渐渐看清了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竟还在那片林子,并不是在温暖的被窝。
努力眨了眨眼,说实话,她对这片阴森森的林子没什么好感,想到这里,手背上火辣辣的疼又传了过来。
这让她忍不住想活动一下手掌,怎么回事,整只手僵硬的难以伸缩。使出全身力气手指却合拢不上。
晕,这什么状况?她的手废了吗?不对,她的脖子也有些不舒服,这又暖又软的应该不是草地吧!
清晚僵硬地转动脖子发现也需费点力气,就这两个动作,她觉得自己都累得出汗了。真是倒霉透了,这回成植物人了。
她努力扬起一点点头,慢慢抬高视线,睁大眼睛仔细一看,竟是一张俊秀的男子侧脸,而他此刻面容有些苍白。
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他也转过头来,点漆似的眸子映入她的眼帘,他俊美略带苍白的嘴角还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师姐,你醒了!”
“是你?”男主?他怎么也在这里,是他救了她?她有些疑惑,不过很快就想通了,既然他是男主,出现在哪里都合情合理。这书里本就是他的家呀,说起来,她才是外来人口。
对了,兔子呢?她一激灵想要挣扎着起身,去找到那只罪魁祸首的兔子。
该死的,手臂竟使不出力气,身体也僵硬的不行,她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还没有过这种无力感。
她白纸一样的小脸悲愤地挣扎着想起身,可是却于事无补。
她乌黑水润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眼中的挣扎尽收眼底。
师姐醒了,可是似乎不太开心。尚晓天内心有一点点的失落,他微垂下眼睫暗暗地想:还是睡着的师姐乖顺一些。
“你……先扶我起来。”清晚小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咬牙道。
就这么趴在他胸口上,再怎么硬气,也不合适,更何况她还比他年长,理应端庄一些,人设不能崩。
尚晓天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是有些暧昧。
“是,师姐。”他有些慌乱又有些不舍地把怀里的她,放到身畔粗壮的香樟树旁,使她能靠着树干支撑着坐立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