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威胁她,他们父子俩果然一个德行。
苏暖音不是被吓大的,从小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人没接触过,张厂长这话对她起不了作用。
一旁的苏家奎早就被这500块钱惊住,要知道他们一年的花销才十块左右,这些钱够他们一家未来几十年的花销。
张厂长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就按你说的五百,我今天就要见到我儿子。”
“只要你钱到位,随时见到你儿子。”
苏暖音不急不慌的说着,“张厂长,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今天过后,外面要是有什么传言,既然我能把你儿子弄进去一次,肯定还会有第二次。”
“放心,我这个人的嘴巴紧的很,绝对不会从我嘴里吐出去半个字。”张厂长紧盯着苏暖音不放,深吸口气,心疼的掏钱给苏暖音。
其实在来之前,他想过要用钱来解决,想着几十块钱就能打发掉,没想到苏暖音会狮子大开口。
张厂长点了点数,苏暖音坦然的接过来收好,“张厂长真爽快,我就是喜欢跟爽快人谈事。”
张厂长脸上的肉气得都在发颤,关键他还拿苏暖音没办法。
接下来马上就要到了选举厂长的关键时候,不管有什么事,都必须等过去再说。
张厂长带着苏暖音来办事处撤案,苏家奎担心自家妹妹会受欺负,全程跟着。
当事人要求不继续追究,工作人员只是办完手续,安排放人。
张强吓得胆都破了,双腿颤的走不了路,被人架着胳膊出来。
张厂长看了眼不争气的儿子,可真够窝囊的,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爸……”张强带着哭腔,就差抱住张厂长痛哭流涕。
张厂长瞪眼骂道:“少在这丢人现眼!赶紧给我滚出去。”
张强离开前,狠狠的盯着苏暖音,这个仇他早晚要报。
“暖音,我让人送你们兄妹俩回去。”张厂长故作客气的说道。
苏暖音拒绝,“不用,我们可以自己回去,希望张厂长回去能够好好教育儿子,别再做这种丢祖宗脸面的事。”
张厂长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嗯好,我肯定好好教育他。”
苏暖音看了眼大哥,俩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办事处。
回去的路上,苏家奎始终一个劲的盯着妹妹口袋。
这里面可是有500块钱!
苏暖音被他看的没办法,停住脚看他,有些无奈,“哥,你这样是不是省得别人不知道我兜里有钱?”
“嘘。”苏家奎情急之下,连忙捂住妹妹嘴,紧张的看向四周确认,刚才他们两个人的话没被别人听到,这才放下。
“小声点儿,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钱带在身上未必是好事,容易招人来祸端。”
“花了不就好了。”苏暖音没他这么害怕,仅仅是500块钱而已,又不是五千万,以后她要赚的比这点钱要多。
“花了?”苏家奎一脸吃惊的看着自家妹妹,这钱来的容易不假,五百块干什么能花完?
“家里的房翻新成砖瓦的,剩下的留着给小宝上学。”苏暖音已经做好打算。
苏家奎皱了皱眉,妹妹竟然全是为了他们这个家,是他这个做哥的对不住她。
“家里的房不用翻盖,又不是说不能住,你自己攒着吧!”
“哥,你不用考虑我,钱没了我还可以再赚,不要跟我客气。”
苏家奎想说的是跟客气没关系,这钱让他心里不舒服,妹妹在外头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回家都不吱声。
一路上,苏家奎没再说话,睡前钱芳子瞅他不对劲,问了好几遍,他才勉强张嘴。
“还不是为暖音的事,她在厂里被人欺负了,今天厂长特地来求和,暖音让他掏五百块钱了事。”
“五百?”钱芳子猛然倒吸了口凉气,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是觉得这钱拿的太窝囊,就应该让那个混蛋在里面蹲着!”
苏家奎现如今懊恼自己脑子转的慢,后悔都来不及。
“家奎,你有没有觉得这次暖音回来,似乎变得跟原来不一样了?”钱芳子怕自己说不清楚,又说,“我是指性格方面,跟她说话,看她办事,总有种莫名其妙的踏实。”
苏家奎眉宇间的褶皱又深了几分,他跟媳妇儿的感觉一样。
“可能跟顾远的死有关。”苏家奎想不出别的原因。
这事儿要是落到别人身上,可能比他妹妹还严重。
“或许吧。”钱芳子敷衍的说着,“行了,别在这儿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赶紧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去县里找工作吗?”
“唉,工作可不好找,我没什么能耐,光有这把子力气不顶用。”
苏家奎肩上的担子极重,家里的生活开销越来越大,他得努力赚钱才行。
“我娘家妹妹在家里给人家纳鞋底呢!一双五分钱,要不我试试?”
“不行。”钱芳子刚说完,苏家奎立马否定,“你现在还年轻,眼睛早早的就不要了?”
前些年,有纳鞋底失明的,都是过度用眼造成的。
“我一天做两双还不行吗?又不是天天做。”钱芳子感觉自己没问题,不管怎样,能减轻苏家奎的压力。
“我说不行就不行,睡觉!”苏家奎梗着语气,吹灭蜡烛,扭头就睡。
钱芳子知道男人是关心她,心里暖暖的,嘴上嘟囔着他想的太多。
一夜无话。
第二天,苏暖音到厂里上班,周围都在议论张强被关进办事处的事,瞧见苏暖音,干脆找她这个当事人了解情况。
“暖音,你可真够厉害的,说把他弄进去,还真弄进去了。”
看着女人,苏暖音知道这是原身的好闺蜜,林秀。
林秀对原身是真好,从来都没有算计心思,当初为保护她,还跟张强起过争执。
这两天林秀请了假,所以没在厂里看见她。
苏暖音笑了笑,“像他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就应该被关进去好好接受教育。”
“不过,可惜他出来的挺快。”林秀凑到苏暖音耳旁,压低声音,“我听说,厂长给你钱了?”
苏暖音在林秀跟前毫无隐瞒,“给了五百。”
“暖音!你怎么能要钱呢?”林秀瞪了眼,她没想到苏暖音是这种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