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奎看着烧的浑身滚烫的儿子,只能在这干着急,半点法子都没有。
“嫂子,你去打盆热水来。”苏暖音指使着钱芳子,在这哭又有什么用?
钱芳子抹了把眼泪,“暖音,打水干嘛?”
“先进行物理降温,然后你看看咱们家里有没有小碗一类的东西,还有棉花跟蜡烛。”
苏暖音要的东西太奇怪,钱芳子还是帮她准备好。
给小宝脱下衣服,翻了个,露出精瘦的后背。
苏暖音用筷子夹住一小块的棉花,快速在碗里晃了晃,随后扣在他背上。
条件有限,这是最快能够拔出湿气的法子。
看着妹妹这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苏家奎呆住了。
这能行吗?
半个小时左右,苏暖音取下小碗,后背密密麻麻的全是水泡。
苏暖音挨个挑破,后背已经不忍直视。
钱芳子从始至终没提出过半分怀疑,拿毛巾给他擦干净,摸着额头已经不烫了。
“退烧了。”钱芳子没想到这法子真管用。
苏暖音堪堪松了口气,退烧就好。
“暖音,你出来下。”苏家奎眸色复杂的看着妹妹,总觉得妹妹这次回来后似乎是变得不一样了。
苏暖音跟在他身后出去。
苏家奎说话的语气中满是无奈,“你别担心,有哥在,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苏暖音还以为他会说什么,没想到是这事。
“我知道。”苏暖音嗓音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哎?对了,你是怎么知道这种法子能退烧的?”
“从书上看来的。”苏暖音想不出别的理由。
苏家奎本想继续往下问,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暖音学这个,应该是为了顾远吧?
苏家奎心里很不是滋味,“早点歇着吧!”
苏暖音哪儿还有困意,小宝乖巧听话,平时没下过水。
原书中是苏艳艳为故意报复她,把他推下去的,这次呢?
她原本不想跟他们一般计较,看来他们是不想放过她了!
顾家。
“别,你别过来!”顾莲花尖叫着缩在墙根,身子不住地发抖。
顾老太刚死了儿子,闺女又被吓到,她每日都是以泪洗面。
“莲花,我是娘啊。”
“啊……鬼啊!”顾莲花扯着嗓子乱喊,精神已经接近崩溃,“我错了,哥,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嘴里嘟嘟囔囔的,顾老太听得糊涂。
“阿殊,你看她……唉,你说咱家到底是造的什么孽?”顾老太转头扑在顾殊怀里,呜咽哭出声。
顾殊眉心紧皱,那天晚上莲花说的话,他也听到了。
自己心虚做错事能怪得了谁。
“娘,大哥的死不是意外。”顾殊兀自开口说道,把那天晚上听到的话全说了。
顾老太难以置信的盯着他,“你,不可能!”
“莲花是做贼心虚,被吓成这样的。”顾殊薄唇微抿,“还有苏艳艳。”
顾老汉惊得更是连手中的烟杆都掉了,自己的亲闺女杀了亲儿子,他们兄妹相残?
“……”顾老太就算是再怎么不信,事实摆到眼前,她不得不信。
“造孽啊!”
顾家二老谈了大半宿,不管是出于什么考虑,从今以后再也不提儿子的事。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是有消息传出来。
但事情的真假,已经没有人去在意。
……
[攻略系统: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任务,抓到真凶。]
苏暖音什么都还没做,任务就成功了?
[攻略系统:叮咚~奖励来喽,作为医者必不可少的就是银针,请注意查收。]
苏暖音缺的就是银针,系统送的很及时。
瞬息间,床头的银针像是突然凭空出现的。
苏暖音打量着银针,跟她原来的那套银针一样。
“咚咚——”
敲门声响起,苏暖音匆忙把银针压在枕头下,起身开门。
女人满头白发,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一道道的痕迹,但还是能看得出年轻时候是个美人,眉眼间跟苏暖音极为相似。
这是苏暖音的娘,王桂芬。
王桂芬欲语又止的望着女儿,迟迟说不出话来。
“娘。”苏暖音主动喊道,王桂芬僵硬的“哎”了声,抬手抹着眼泪,“没没事,娘去看看小宝。”
苏暖音看着她背影,心里的疑惑更甚,苏家人没一个“正常”的。
关了门,又从枕头下摸出银针,随身携带才踏实。
晚上,苏家难得全都在,桌上的菜比平时都要丰盛不少。
清炒的两碟小菜,见不得半点油星,还有糙的剌嗓子眼的棒子粥。
苏暖音还是吃不下去,每次都是强忍着把饭喝完。
这年代家家户户能吃饱,就已经很不错了,肉更是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会买上一小块儿。
这顿饭吃的异常安静,直到苏暖音回屋,王桂芬才“敢”说话。
“他们顾家没说什么吧?”
“没。”苏家奎摇头,“他们能说什么?要是不同意让我妹子回来,我天天去他家里蹲着!”
“那就好。”王桂芬的心事总算是放下,顾家死了儿子,没缠着她闺女当寡妇就行。
“娘,别怪媳妇儿多嘴,小妹天天都把自个儿关在屋里,时间一长,容易憋坏的。”
杨芳子是担心苏暖音想不开,这年代离了婚的女人不好找,更别提小妹是丧偶。
她这个做嫂子的自然是不嫌弃,怕苏暖音多想。
“说的对。”王桂芬脸色严肃的点了点头,顾远死了,厂里给苏暖音放的长假。
至于具体什么时候回去上班,还得看她调节的如何。
只是,让他们都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吃过饭后,苏暖音就要去上班。
王桂芬不好问的太明显,试探性的问道:“暖音,不在家继续休息两天了?”
“不了。”苏暖音摇摇头,她可不是带薪休假,耽搁的这些天是没工资的。
王桂芬僵硬的点了下头,“行,待会儿咱们娘俩作伴去。”
苏暖音轻“嗯”了声,捧着碗,把粥喝完。
去县里的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稍有不留神的地方,就会崴脚。
苏暖音渐渐有些喘,再看王桂芬,面不改色。
看来得好好锻炼身体!
到工厂门口,王桂芬看着她进去,才折身回她干活的东家。
原身的工作是流水线,苏暖音一看就会。
但长时间的站立,没一会儿的功夫腿就发酸。
“小苏,你跟我过来下。”
苏暖音听到喊声,下意识的抬头看去,一张猥琐的不能再猥琐的脸映入眼帘。
是厂长儿子,张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