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宝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他不是很明白,但又觉得姑姑不管说什么都对。
“最近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听到了吗?”苏暖音叮嘱好,免得出事。
苏小宝连连点头,看姑姑这一脸谨慎模样,联想到可能跟中午听到的声音有关。
“你现在去拿背篓来,我把地头的花都采回来。”苏暖音估摸着正好下午有空,明天还得去工厂上班。
苏小宝照办,麻溜翻出两个背篓,一大一小,大的递给苏暖音,小的他自己背好。
“姑姑,我跟你一块儿去。”
“好,走吧!”
苏暖音采了整整两背篓的花,回来的时候碰到人,她也只是说拿花喂鸡鸭。
钱不外露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到家铺在干净的草编席上,累的已经是直不起腰。
这副身体欠锻炼。
苏暖音坐在石凳上歇了会儿,钱芳子见她鼓捣这些也没问,早早的吃完饭各自回屋歇着。
深夜,苏暖音隐隐约约间听到院里像是有人说话,她困的连眼睛都睁不开,翻了下身,继续睡着。
第二天一早,苏暖音才听苏家奎说昨晚嫂子她娘病了,钱家的小舅子把她连夜叫走伺候。
早饭依旧是清汤寡水,苏暖音吃的嘴里没味,她倒是可以将就,但小宝正长身体,哪儿能常年不见肉?
苏暖音暗暗做了决定,得尽快把这些草药卖掉,顺便想想赚钱法子。
……
厂子门口,苏暖音大老远的就看到张强守在那儿,眸色闪了闪。
“你站住!”张强趾高气昂的冲着苏暖音扬了扬下巴,“不知道来晚了?”
苏暖音瞧着身旁也有刚进厂的工人,她是掐着点来的,路上又没耽搁时间,怎么可能会迟到?
张强分明是为昨天的事情故意为难她!
“工厂规定的上班时间是八点,现在还不到八点,我没迟到。”苏暖音冷着语气。
他们两个人站在这儿,一下子吸引了不少工厂的工人,不敢离他们太近,只敢远远的伸长脖子看热闹。
张强吊儿郎当的抖着腿,“我说你迟到,你就是迟到了,还有你昨天无故离厂,扣你这个月的工资!”
一个月的工资本来就没几块,苏暖音还指望着发了工资给小宝买肉补身体,他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扣就扣?
“我昨天为什么离厂你不知道吗?”
苏暖音压低声音,这话落在别人耳朵里竟多了些许暧昧不清。
张强摆明要耍无赖,不承认苏暖音说的,“我不知道,要不然你提醒一下?”
张强是料定苏暖音不敢说,还敢跟他斗!这回他要好好治治她这个臭脾气,下次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苏暖音看得出男人眼中的猥琐,胸口升起些许厌恶,真是恶心到极点。
对付这种人不能硬来,要讲究方法跟策略。
苏暖音站着看了他一会儿,眼眶红了,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染上些许哭腔,“张主任,做人是要讲道理的,你这样分明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
“哎?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可没逼你。”张强看她害怕哭了,内心更加得意起来,嘴上说着无辜。
“到底有没有逼我,你心里清楚,我们大家伙都知道你是什么人,还用得着我说?”
苏暖音吸了吸鼻子,“我一个寡妇,以后的日子本就过得艰难,你还要欺负我,我不如死了去。”
“唔唔……你不就是仗着我没男人保护吗?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这种无赖占便宜!”
苏暖音句句说的悲戚,听着无不对她心生怜悯。
“是啊,欺负人家一个小寡妇,太不是东西了!”
“我还以为苏暖音也不老实,没想到人家是个好人,都怪张强。”
“随随便便的就扣工资,我上个月也扣了,你要说真犯错误我认,他分明是把咱们大家伙的钱扣下,全塞了自己口袋!”
“……”周围嘀嘀咕咕的议论不满声越来越大,张强仗着自己是厂长儿子,在厂里完全是个土霸主,看见姑娘就调戏,想方设法的捞钱。
“混蛋!有你们什么事?赶紧去上工,小心扣你们工资!”张强看这群穷鬼还不进去,扯着嗓子骂道。
殊不知,这句话直接激起民愤。
“现在还不到上班的时间,你凭什么扣我们工资?”
“没错,我们大家伙是来厂里上班的,不是卖给你的!”
“你指桑骂槐的给谁看?不就仗着老子是厂长吗?下个月重新选举厂长,你爸是不是厂长还不一定呢!”
国营企业的厂长是经过员工选举,跟上层领导的审核决定的,要是真失了民心,当不当得上这个厂长还真没准。
张强慌了,他爸早就警告过他,让他在厂里收敛点,这回要惹了麻烦,回去肯定扒层皮。
张强摆摆手想息事宁人,没想到大家伙根本就没想放过他的意思。
“你不能走,必须给我们大家伙一个交代!上个月扣掉的工资去哪儿了?”
带头的男人是上个月扣工资最多的一个,他上有老下有小的,全家都指望着这点工资生活,张强这王八蛋太不讲理。
张强看他们没完没了,指着男人啐了口吐沫,“呸!你蹬鼻子上脸了是吧?小心我把你这个月的工资全都扣完!”
殊不知,这句话更是激起工人不满,工资想扣就扣?厂子难不成是他张家开的!
“我们大家伙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咱们去找厂长要说法。”
“对,厂长要是没办法,咱们就继续往上级领导投诉,我就不信还没人管了!”
工人们一呼百应的往厂长办公室去,张强是想拦都拦不住。
苏暖音站在旁边看好戏,没想到剧情进展的会这么顺利。
一上午的时间,工人全部停工找厂长要说法,导致厂里的生产没有按时完成,厂长受到处分。
张厂长黑脸看向不争气的张强,真是把他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
“克扣的工人工资去哪儿了?”
张厂长狠狠敲着桌面,质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