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这张异域高级温润脸,棠薇已经不在惊讶,只是觉得他有这么个娘们唧唧的名字。但他的衣服和他这个娘唧唧的名字一样,紫色,他穿着一身紫袍,不得不说,这颜色很配他,高贵雅艳的。棠薇不禁想起,那日他送的罗裙也是紫色,名叫‘紫萝裙’,棠薇疑惑,他是有多偏爱紫色啊?棠薇夸张的重复了遍:“紫萝?”
紫萝‘嗯’了声,棠薇问他:“你很喜欢紫色?”
他对着棠薇认真解释:“当然,它贵,异域紫色泛有。”
棠薇轻笑了声,觉得他有些反差萌。
袁徽却不觉得,紫色代表神秘、尊贵,他吐言:“紫衣可是贵族身穿。”
“啊?是吗?”棠薇被科普到了,她抬头问袁徽。
一阵凉风chuī过,棠薇的几束青丝被chuī起,袁徽伸手,自然自的替她捋好,棠薇睁大杏眼追问,袁徽轻点了下头。
棠薇感慨紫萝:“你的背景很qiáng啊……”
紫萝额首,大方道:“王爷说笑了,紫萝可不是贵族。”
棠薇‘切’了声,不信。
紫萝说:“紫衣也分布料,这布料并不稀贵。”只隔一米处,棠薇上前一步,她伸手摸一摸他的紫袍衣袖,这布料很好啊,她睨他:“你骗人,这布料很好啊——”
“是吗?”紫萝说着也去摸,他摸着碰到了棠薇的手,棠薇见一阵冰冷指意,连连退步,边退边瞪他。
袁徽蹙眉,他带着警告意思一瞥,伸手抚上棠薇的腰,他问:“通灵巫师?”
紫萝微笑似的回避了这个问题,他换了个话题:“顺王对夫人可是偏爱啊!”
袁徽拥着棠薇,神情昂然:“那是自然,本王不好异域那口。”
紫萝舔了圈内唇,同意他的看法:“倒也是,中原人见多了,异域这口是有些吃不下。”
棠薇听着他们谈这口那口的,女人什么的,有些刻意的回避与头疼;好好的正事也不谈,她有些气鼓鼓,见状道:“紫萝!你送塞烟的目的何在?”
紫萝审了眼棠薇,指着一处,提了个建议:“王爷,坐下聊?”
袁徽望去,紫萝面容骄傲:“那儿是个凉亭,正是这兰院的中心,赏花的最佳位置,王爷您觉得这块地如何?”
袁徽‘呵’了声:“地好不好主人还会不晓得吗?”
紫萝笑了声:“倒也是。”
三人一同去了亭内,也不知道娑婆从哪拿来的糕点、热茶水、羊奶什么的,他笔直着身子候在亭中。见三人过去,他熟练的给紫萝倒了杯茶水,尔后问袁徽:“王爷要喝点什么?”
袁徽没说,他坐在石凳上佻着对面的紫萝,棠薇坐在袁徽右侧、紫萝左侧,娑婆还未问到她,她主动道:“我要他那杯。”
娑婆指尖一顿,楞望她,棠薇指着紫萝身前那杯,目光笃定:“就要这杯!”
袁徽轻斥棠薇:“不得无礼。”
虽是斥她,目光却对着紫萝;紫萝懒散着,他笑了声:“无妨。”
娑婆懂了意图,他把紫萝面前的那杯给了棠薇;他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搭在膝上,他的手指很白,比棠薇还要白上两分,指骨分明,他按了下唇说:“王爷,女子疑心点是好事,”又问:“王爷喝点什么?”
袁徽眉目清然:“茶水。”
娑婆给袁徽倒了杯,转而跟紫萝说:“蛊……主子,您要的茶水,这儿已经没了。”紫萝看了眼棠薇,眼皮半敛、吩咐他:“倒杯羊奶吧。”
棠薇这下觉得他不止娘一点了,她看着自己面前的这杯茶,她拿起小心的泯了口。一口后,她觉得挺好喝的,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又喝,这回是一大口,很快,杯见底了。
袁徽瞥了眼棠薇,开门见山说:“本王有三个问题,需要紫萝给本王解答下。”
紫萝端起茶杯、与袁徽的茶杯轻碰了下:“王爷不是都清楚了吗?塞烟为何入你府。”
棠薇喝完没一会,她就开始犯困了,她的头总是往下低,一顿一顿的开始打瞌睡,她摇头,想让自己别那么困。
袁徽拿起茶杯,轻闻了下杯内灼灼飘香的翠叶:“本王三个问题想让紫萝替本王解了困惑。”
紫萝放下茶杯:“王爷请讲,不过这问题有没有的解,紫萝也不清楚。”
袁徽啜饮了口说:“huáng河之事,你为何在?塞烟进府,塞烟愚钝,你暗箱操作,意欲何为?其三,为何设计出现在紫禁?”
棠薇越听越像催眠,她想这可能是chūn困夏乏秋打盹,她放弃挣扎,彻底睡着了,就在她倒头要磕到石桌时,三只手同时去扶她。
袁徽、娑婆、紫萝。
袁徽先他们一步,他把手臂垫在她脑袋下,二人皆收手,他看着对面人,冷声说:“你在这茶里放了什么。”
紫萝无辜解释:“王爷,此茶乃是白曼陀罗花,王爷放心,夫人只是瞌睡了过去,”他说:“这茶不会喝者,就会这样。”
袁徽不信他的措辞,“恐怕你早已dòng晓这一切。”
紫萝拿起又泯了口:“我只想与顺王谈,顺王爷聪慧,不妨猜猜?”
袁徽把棠薇的头搁枕好,缓道:“你通灵召集那些水鬼迁徙来到那杭城,你选择每年的洪发,洪灾本没那么严重,你设计此举引诱本王过去,本王洪了灾,百姓爱戴了,皇上却对本王产生了顾虑、防范;你让塞烟和亲和到本王这儿,自古和亲都与皇上,唯独塞烟,此举拂了皇上的面子,让本王与皇上之间更添隙缝,至于你来此,你想让本王与皇上开战,而你们,huáng雀在后,一举攻城,做最后的赢家。”
袁徽话落,紫萝‘啪啪啪’鼓起了掌:“王爷真是聪慧。”
袁徽捏着白玉瓷杯往桌上一扣,茶水溅出:“本王对此并无兴趣,你西域有能力就打一仗,畏畏缩缩的找如此法子,像什么话!”
紫萝:“王爷您难道不知,现如今塞烟进京,这西域和中原、不,这西域和您,可是结为亲理了。”
紫萝抬了下下颌,目光看向睡着的棠薇:“其实这茶的药效没那么快,要过个半个时辰才开始挥发,不知为何,今日这速度来的如此快,”他说的很无心,像是随口一提,却捏了袁徽的软肋,袁徽怒了,他捏着杯子,青筋bào起,他稍使劲,那白玉杯碎了,碎片在他手中,他的血一条滴落灌进他黑袖中,他像是没感觉般,冷语道:“你在茶里做了什么!”
紫萝微俯身,挑衅他:“王爷您觉得呢?”
袁徽将碎片扔向他,碎片如剑,紫萝迅速偏头一躲,袁徽目光充盈着血丝,一字一句道:“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杀了你。”
紫萝作势拍了拍自己的心脏,假言:“我信,我怎会不信呢。”
“少废话,你在茶里下了什么?”
“王爷您这么聪慧,再猜猜?”
袁徽一拍桌,他站起身。紫萝抬脖,轻飘飘来了句:“不过王爷,您现在恐怕动不了我了。”
“您在外包围兰院的那支军队,对我来说,不过就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他说着站起,二人身高差不多,两股势力势均力敌:“我可是皇上最新钦点的通灵巫师,王爷也可以唤我一声,国师。”
“王爷您不会配合的,紫萝早耳闻您的固执,今日一见,更加了解了;您说,狡兔三窟,我怎会吊死在您一棵树上,何况您这树,那天大风刮来,紫萝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想,昨日曼陀应该提醒过您一句话。”
袁徽没有多言,他直接抱着棠薇快速离开。
毕竟他不打算说,只会耽误时辰。
紫萝坐在石凳上,看着他湍急行走的背影,笑出了声。
娑婆见袁徽走了,连忙上前问紫萝:“蛊师,您——下毒了?”
他说:“滑脉,往来流利、如盘走珠。”娑婆见着无厘头的一句,更紧张了:“蛊师是为何意?”
紫萝比较愉悦,他耐心的解答了他的困惑——
“景御,她有喜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了。小可爱们有没有把所有卷的第一字加起来。那刚好是:生活俗欲;末卷的意思是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