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洞的衣服，脏兮兮的手，还有正淅淅沥沥滴着小雨的街道，新鲜的泥土味充斥在鼻翼。
他缩在街边，抱着膝盖看着撑着伞行色匆匆的人们，有些迷茫。
身上很冷，肚子也很饿。
对面包子铺老板挥汗如雨，一笼一笼的包子刚出锅就被食客买走，手艺很受欢迎。
铺面的白烟被风送到了面前，刻意忽略的气味一瞬间放大。
就算抹在脸上，泥土味也压不过包子的香味。他嗅得口齿生津，索性捏住鼻子闭上眼睛，不闻不看。
「哎！我的包子！」
眼前的光被黑影遮盖，一个沾了泥水的圆包子滚在他脚下。
「让你非得急着吃，手烫着了吧？」
「...算了算了，就当是运气不好。」
声音越来越远，那两个人离开了。
他看着地上的包子，犹豫着应不应该伸手去拿，但是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了起来。
然后他伸手，抓向了这灰暗世界的唯一一点白。
...
「哎、你醒了啊。」
萧翊睁开眼，全身酸胀，稍微动一下骨头就喀拉喀拉地响。
他还没从那个梦里出来，雨滴打湿泥土的潮湿和包子的香味还挥之不去，后者甚至越来越香，好像他已经拿了起来咬在了嘴里。
然后嘴唇一热，祝由毛茸茸的脑袋出现在萧翊的视野里。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个包子。」她捏着包子往萧翊唇缝里塞了塞，见他没反应又补充道，「猪肉大葱的，我们这边不吃虫子馅。」
「力竭刚醒的人不能先吃干食，得给他喂点水。」
赵钧拿着个水壶过来，庞然大物般挡住了所有的光。蹲下身就要给他灌，却一个不小心倒了他满脸。
「哎呦我去不好意思啊兄弟手滑了真对不住对不住。」
被大力揉搓面部的萧翊：「......」
早知道是这样他就选择再睡个回笼觉了......
「无、咳..无事。」萧翊开口，声音哑的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我自己来就好。」
他擡起手臂，在赵钧强烈的推背感下坐起身，喝了两口水润喉。
之前难耐的疼痛感已经消失了，除了浑身疲惫之外没有其他的不适，甚至灵力都异常的充盈。
萧翊擡首，刚要说点什么，祝由的包子又塞了过来堵住了他将出口的词。
萧翊：......
事已至此那先吃吧。
萧翊接过，慢吞吞地咬了一口，他也的确好久没吃这种正常的食物了。
不知道这是哪买的，手艺居然还不错，皮薄馅大，猪肉处理得很好，一口下去油汁爆了满嘴。
「你真厉害。」祝由乖乖蹲在旁边，歪着头看他一点点咽下食物。
「聚灵之体我也不是没见过，但像你这样睡梦中都在无意识吸收灵气的还是第一个。」
说着她给萧翊鼓了鼓掌：「甚至还直接突破到了筑基后期，天才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