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翊把脑袋凑过去，鼻翼耸动刚打算闻闻有没有什么腐烂的肉味，就被云敛青扯着后衣领拽了回来，微微斥责。
「别什么都靠得这样近。」
呦呵？
听着这样的说教语气萧翊就心头不爽，他离远一步抱臂不咸不淡地刺道：「多谢师兄关照，但不好意思我天生好奇心旺盛就爱第一时间凑热闹。」
云敛青眉头皱紧，并不赞同：「此处并不安全，贸然前探易中陷阱。」
萧翊毫不在意：「这不是还没中吗？」
云敛青正色：「出行在外需步步小心。」
萧翊拨了拨剑穗：「那我大概天生没长心。」
「劳驾。」裴惊澜实在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你俩要吵能回断云涧吵吗......」
「闭嘴。」
「有你什么事？」
裴惊澜：「...」
得。
信道里只有极淡的一股腥气，被夜风一卷就散了。
「我走前面。」云敛青道。
这次萧翊没跟他争，做出请的手势站到了云敛青身后，顺手在墙上拍下一道引路的标记。
裴惊澜断后，灰袍人被夹在萧翊与裴惊澜之间，四人鱼贯而入。
密道内比萧翊想像中更宽敞，可容两人并肩，两侧的墙壁用某种暗色的玉石砌成，触手温凉。
他伸手摸了一下，滑得像被抛光过千八百遍。
「这墙都能照出人影？」他问。
「这地方原本不是这样的。」灰袍人的声音在密道里显得又尖又飘，「这里以前又脏又黑，墙上全是血，地上还有……还有不少碎肉...现在干净得……像被什么舔过一遍。」
萧翊嫌弃地一咧嘴，被这人的形容搞得一阵恶心。
又走了一段，眼前豁然开朗；他们进入了一间极开阔的地下石室，只看了一眼，三人就都面色微变。
太干净了，也太亮了。
室内整齐地排列着数十张玉台，每一张都打磨得莹润生光，在壁上夜明珠的照耀下泛着冷冷的青白色，台面光滑无瑕，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墙边立着各式各样的器具，金针、银钩、玉刀、铜镜，还有几件萧翊叫不出名字的东西，一件件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某个对细节苛求到极致的匠人刚刚收工。
「这地方怎么跟售楼处的样板似的。」萧翊低声嘟囔。
「售楼处可比这温馨多了。」
「你懂什么，这叫侘寂风。」
「这是风吗，我只看到了满墙满地的民脂民膏！」
裴惊澜已经走到最近的一张玉台旁，用剑鞘在台面上轻轻一划，剑鞘移开，玉台依然光洁如新。
「没有血，没有残迹，没有任何使用过的痕迹。」裴惊澜看向灰袍人，手中的剑缓缓擡起，抵在他后颈，「你说这里是试验地、试验什么？试验怎么擦桌子吗？」
灰袍人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我不敢撒谎啊仙长！前些天这里还不是这样...我上次从这经过时，满墙满地都是暗红色的，连那些夜明珠都闪着红光……我也不知道怎么之间就变成这样了、我要是说了一句假话，就让我天打雷劈，死无全尸！」
萧翊看了灰袍人一眼，被吓成这样，不像在装。
「这里没有杀气。」云敛青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