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绿团安静了一瞬。
「根据主系统反馈，这个世界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穿越者。」
3088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电辅音，但此刻语气平板得却是染了几分诡异。
萧翊盯着最近一个罐子里那个长着半张人脸和半截虫身的东西，只觉得喉咙里像塞了一团冰。
「...那这算什么？」他问，「你之前给我看的那本原着里，可没写过这种东西。」
3088沉默了好久，才说：「小萧啊……有些东西，可能本来就不在书里。」
萧翊干笑：「那我要举报你欺骗穿越人员谎报虚假任务信息和原着剧情了。」
3088气的上蹿下跳：「你以为我没有被骗的感觉吗，我能上哪举报！」
两个新手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然后双双泄气。
萧翊再度环视如此熟悉的场景，感觉快给自己恐怖谷效应都吓出来了；他握着尽天青的手慢慢收紧，青筋从手背上一根根绷起。
「走。」他沉默的时间太长，云敛青蹙眉靠近萧翊的耳侧，「别让这些东西留你太久。」
萧翊耳尖一麻，身子震颤了一下揉着耳垂跟云敛青拉开距离：「...我没事。」
他这修君子剑的小师兄是从哪学来的招式，真是此招虽损胜算却大，一下子给他炸开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下次别......」萧翊擡眼就看到了倚在门边看热闹的裴惊澜，见前者望过来，他还笑嘻嘻地举了举手里的问天行宫通信玉简。
他到嘴的话转了个弯：「别让裴惊澜一天天的犯这样的贱。」
「嗯。」云敛青替他将门掩至被推开时的角度，回道：「待会毁掉他的玉简。」
裴惊澜：「？」
裴惊澜：「你俩神经病吧我还什么也没干呢！」
「轰！喀拉——」
他们还没斗完嘴，头顶就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
四人的动作同时顿住。
灰袍人吓得往墙上一贴，整个人快要嵌进砖缝里，萧翊侧耳去听，只听见上方传来断断续续的兵刃交击声，中间还夹着几声怒喝和粗喘，那声音闷沉沉的，隔了几层石板传下来，像有人在他们头顶上演全武行。
「这地方还分上下层？」萧翊问。
「上面还有几层。」灰袍人的声音在发抖，「再往上走一段，有个回旋的暗梯，能绕到第二层。」
「去看看。」裴惊澜把剑柄一握，一马当先。
「你倒积极。」萧翊斜睨他。
「荒木之精就在这地方，不过去难道等着它自己长腿跑过来给你磕头吗？」裴惊澜还没说完，人就已经闪了出去。
...这祖宗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萧翊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朝云敛青使了个眼色，四人收敛气息，贴着廊道的阴影往上摸去。
那暗梯又窄又陡，每一级都修得高极了，踩上去像在半空中跳格子。
越往上走，那股子血腥味就越浓，到后来几乎凝成了实质，连呼吸都觉得嘴里发甜。
萧翊皱了皱鼻子，他跟在云敛青身后，眼睛紧盯着前方，不敢有半点分神。
这楼梯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材料制成的，脚感十分奇特，有几级踩下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嘎声，像踩在什么动物的脊骨上。
「到了。」灰袍人停在一处拐角，几乎是气声，「再往前，就是第二层最里面的祭坛...那地方原本有阵法封着，我从来没进去过。」
他们探头朝前看去，廊道尽头透出一片影影绰绰的光，忽明忽暗，像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
空气里除了血腥味，还夹着一股清浅冷淡的香，闻起来像是某种浸了灵油的木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