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

“诶?”

眼前骤然一花,徐向景手中一空,抬眼望去风鸿信正左右翻看着那块玉令,眉尖撇起:“这不是君正峰的通行令吧?掌门师兄一向厌繁喜简。”

其他几人的目光均被吸引到了那块玉令之上,一时间都没说话。

徐向景依旧稳坐上位,笑道:“鸿信,别胡闹,这是我为镜尘的归来峰准备的。”

这下,风鸿信更诧异了:“今年的招新大比他要收徒?”

徐向景颔首,岑明轩有些感叹道:“师兄他,还真是变了啊。”

风鸿信撇了撇唇,怨念十足看向徐向景:“明日便是招新大比,掌门师兄样样事无巨细,竟还亲自操劳他的事,可真是太偏心了点。”

徐向景露出一个捎带安抚的笑意,:“师尊生前最疼爱镜尘,我这做师兄的,自然不能委屈了他。”

他这话一出,陆松明意味不明的冷哼一声。

风鸿信也脸色一僵,不说话了。

徐向景笑意微敛,看了看众人的脸色,无奈道:“是我说错话了。”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云忱打破了僵局,他眉头微锁似在思索:“你们说,一个人真的能够改变得这么彻底吗?”

陆松明不急不缓开口:“江山易改,禀性难移,若不是被人夺舍了,就一定有所图谋。”

风鸿信苦苦思索片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脸恍然大悟的神色,伸手重重拍上椅背:“我知道了!”

弋星洲:“……”

他这么大的反应,仿佛领悟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连对他们的想法并不赞同的徐向景都投来了目光。

风鸿信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上次他企图打破神殿结界失败,如今一定想要另辟蹊径,故意作出这幅乖巧的模样迷惑我们!等到我们所有人对他放下戒心,他就可以畅通无阻的离开归鹿门去找无上神殿那位了!这是何等居心叵测!”

说完他还不忘自我肯定:“一定是这样!”

云忱嘴角抽搐:“这不能吧……”

风鸿信立马反驳道:“六师弟,他都已经陷入魔怔了!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懂什么!”

云忱:“……”

紧接着他又陷入了纠结:“可我还是想不通,我居然打不过他了?!”

陆松明冷哼一声:“金丹初期与金丹中期虽一字之差却天壤之别,且不说他还有师尊亲手所赠的天地法器,你当然打不过了。”

风鸿信瞬间被激起了体内的不服输,怒道:“有什么了不起的!等这次招新大比过了我就闭关!他这样的人都能过天地桎梏那一关我凭什么不能过?”

徐向景面色复杂了须臾,继而恢复如常笑道:“那鸿信你可要加油了。”

“自然。”风鸿信应下

风鸿信的思维极其跳跃,情绪大起大落,一刻钟未到便已经将方才的不快情绪抛诸脑后,所有人都习惯了,他提议道:“诸位师兄,他究竟有没有被夺舍,我这里倒有一计,你们想不想听听?”

说完他又补充道:“小师弟不算,他老胳膊肘往外拐!我不带他玩!”

弋星洲耸了耸肩,示意他们自便,乐得清闲。

徐向景拧起眉:“鸿信……”

风鸿信知道他要说什么,在他开口之时就截断话头道:“掌门师兄你先听我说,我知您不愿参与,但若镜尘师兄并未被夺舍,试探一下又有何妨?若真是被人夺了舍,明日便是归鹿门的招新大比,整个修真界都在看,要是他届时发难,咱们归鹿门岂不是要沦为笑柄?兹事体大,还望掌门师兄三思。”

本来只是师兄弟间小打小闹,如今被他这样一说事关归鹿门的颜面,徐向景不得不大局为重了,若他仍然强行阻止恐怕会引起其他几位师弟的不满。

“罢了,此事可以随你们去,但是师门训诫你可还记得?”徐向景终是退了一步。

风鸿信满不在乎道:“记得!不可同门相残嘛!师尊的话,自然铭记于心!”

云忱道:“不知师兄有何妙计?”

风鸿信道:“这简单!待月上中天咱们悄悄去一趟归来峰不就行了?若真是装的,私下无人之时必露端倪!”

岑明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语气慵懒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主意,月上中天乃是天地灵气与日月精华最为旺盛之时,我还要修行,就不参与了。”

弋星洲神情寡淡举起手:“我也不参与。”

风鸿信看向岑明轩急道:“明轩师兄!难道你就不好奇吗!”

众人莫名从岑明轩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硬生生看出一层冷若冰霜的寒气,他一字一顿道:“我不感兴趣。”

说完朝着殿外扬长而去。

弋星洲背着剑朝上座的徐向景抱拳道:“时辰不早了,我也回峰了。”

徐向景温和颔首。

风鸿信垮下脸:“这两人真是无趣!不管他们了,你们呢?掌门师兄?”

徐向景思索片刻:“我不参与但随你们一同去,正好我有事找镜尘。”

陆松明翘着腿,似笑非笑:“我参与。”

“老六?”

云忱迫于师兄的淫威:“……我也去吧。”

月上中天之时正值子时末尾,天地笼罩在一片厚重的银纱下,主峰之上殿宇林立多如繁星,宫阙表面踱着银辉,四周竹林环绕,奢华不失清雅。

夜晚对于修行之人来说是最好的修炼时刻,一轮大大的弯月悬挂在太宫后面,仿佛近在咫尺,衬得主峰之上恍若瑶池仙宫,殿外静得只能听见虫鸣声,四人从广场之上御剑向着归来峰的方向而去。

归来峰上的弟子虽是内门弟子,修为跟几位长老比着实差得太远,因此他们几人的到来,无人察觉。

奚镜尘在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后,伸手大力揉了揉鼻子,鼻尖被揉得有些泛红。

什么情况?感冒了?修真之人也会感冒生病?

不待他思维发散,目光落在面前小桌上之时又被牵引了回来,他盯着桌案上的种子,几乎抓耳挠腮。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奚镜尘赤足缩在大大的椅子上,披散着长度打到大腿根的墨发,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喃喃自语,单手支着颔,衣袖惯性滑落露出一截纤瘦玉腕,莲花灯盏映照下,他的眼睫微微垂落,唇瓣粉嫩。

他的这张脸无论是谁都说不出一句不惊艳,但乍见之欢不如久看不厌,他眼尾的朱砂痣就犹如破开了某种封印,看着他令人无端联想到雨后漫山遍野盛开的海棠,旖旎缱绻。

他就像一个纯与欲的矛盾综合体,让人怎么看也不会觉得腻,反而每多看一眼就能发现不一样的美。

待他再次抬起眼帘之时,眼底闪过些许疑惑,感受到足下的冰凉,奚镜尘垂眸看向赤着的双足,脸色有些许阴郁。

他将脚放下凳子,原本应该在面前的鞋袜整齐的摆放在床榻前,他只好赤着脚踩在光滑的地砖上,扫视了周围一圈,印象中的模样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奚镜尘黑沉的眼眸中闪过怒色,唤了两声闻争却久久无人应答。

紧接着,他看到了放在桌上很显眼的种子,神色渐缓走过去,驻足片刻,眼底情绪翻涌,似在缅怀什么,最后视若珍宝的将那粒种子放在掌心往外走去。

顺滑如瀑般的墨发因行走间带起的夜风轻拂,未系紧的腰带松松垮垮挂在胯上,莹白的胸膛微敞,有些微凉。

他拉了拉两边衣襟,眉心拧得更紧,似在自言自语:“披头散发,敞胸赤足,不成体统。”

寝殿外沿着玉白栏杆种了几颗丹桂,十里飘香,微风拂过之际余香落了满地,栈廊下睡莲稀疏的浮在镜面般的池水中,各色的锦鲤在池中嬉戏,吐出一串泡泡。

殿宇角落还有几株昙花,花瓣层层叠叠虚拢着,表层沾染着夜露,气质高贵淡雅,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不远处那个大坑,一看就是被人为暴力轰出来的。

奚镜尘走上前撩起衣角蹲下,手肘搭在另一条腿膝盖上,看了一眼地上的大坑,继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在这归来峰上有能力用灵力把这种地砖轰出这样一个大洞的,好像只有……

他自己。

一阵稍大的夜风拂过,周围的昙花微微颤动,几片花瓣绽开了来,奚镜尘的脸色顷刻变得难看。

他站起身,冷声道:“既然来了,躲躲藏藏作甚,何不现身?”

他话音落下,几道身影在身后不远处显现,几人似乎还没从他竟然如此敏锐的现实中回过神来,地面落的桂花被风携卷起来在地上打着圈,空中飞舞着不知何处飘过来的海棠花瓣,各种不同的花香融汇成浓郁的馨香。

徐向景率先走过来,脸上仍旧挂着大方得体的笑容,轻声道:“师弟。”

奚镜尘本来对他们视而不见,听了这一声亲密无间的称呼,掀起眼帘道:“掌门今日身体不适?”

他就差没把潜台词‘你吃错药了吧’说出口了。

徐向景一愣,对方眼底的厌恶触目惊心。

那种消失已久的感觉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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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修真界我成了团宠 第12章 第十二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