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沉默了一会儿,他越是不出声,元乐志越是不知道说什么,半晌,这人又重新抬头,看向元乐志:
“你怎么想?”
元乐志怎么想?
他当然还是希望婚礼能够如期举行,但这种希望里更多的还是希望岳尹能够有自己的势力,希望能一起合作共赢,和爱情没关系。
元乐志拽了两下,没拽动,忍不住皱眉道:“还会有其他办法,就算不结婚也能有办法争财产。”
岳尹问的并不是这个,元乐志越是挣动,他手拉的越紧,在那人的目光中,把那只手放到唇边吻了下,温柔虔诚,他抬头,眼睛紧紧盯着元乐志,想要确认。
他是想问结婚的事情元乐志怎么想。
丝丝凉凉的温度,让元乐志整个一愣,被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可瞬间又想到接通的手机,不想在电话里发出声音被元南楼听到,无声地拉扯。
几次下来,终于脱离了岳尹的手,后者并没有打算过分为难他。
元乐志后退了两步,稍微稳住口气,重新开口:
“南楼和我都觉得应该想办法说服老先生,重男轻女本来就不太对。”
岳尹依然坐在床边,他不再看着元乐志的方向,而是垂着头,一语不发,好像又恢复了他进门前的状态。
元乐志觉得这人比他印象中的要更固执一点,他退几步到门边:“东西你记得吃,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岳尹应该被困在家里有些日子了,从里侧打不开门,只能拍门板,岳夫人从外头给他开了门。
第61章 楼上有小黑屋?
元乐志拍了两下,就听见岳夫人打招呼的声音,是过来开门了,可折腾了半天,门锁却没打开,元乐志皱着眉头问:“发生什么事了?”
岳夫人温柔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门有点旧了,锁头不好使,卡住打不开。”
元乐志有点着急,但这时候急也没什么用,只能认命干等着,门外岳夫人安慰他:“我去找管家开锁。”
元乐志在心里叹了一声,当管家的可真了不起,连开锁业务都能包括,他随便找了张椅子,开始胡思乱想。
“是因为元南楼吗?”原本还垂着头的人见元乐志半晌都出不去,从床上坐起来,半靠在床头,“我以为你不喜欢他。”
电话里究竟是什么反应,元乐志听不见,但他知道元南楼听得见,他皱眉道:“谁说我不喜欢他了?”
“我不喜欢他和他在一起做什么?”
岳尹再次沉默了,听楼下迟迟没有人来开门,他终于从床上坐起身来,走到门边,手撑着门,随后在那门上不知怎么操作了片刻,咔嚓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元乐志:“……”
“你出得去?”他简直惊了,“你出得去干嘛在屋子里憋着?”
岳尹指了指自己的衣服:“不能穿这个出去。”
岳群一直在家里住着,岳尹的母亲想关住他,所以干脆没给他女孩子的衣服,如果他想出去找元乐志,就得彻底放弃伪装,有可能会失去继承人的机会。
两相权衡之间,岳尹没有出去见元乐志。
这家人的心眼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元乐志觉得怪怪的,如果之前岳夫人在他心里就是个脾气好的小绵羊性格,他此刻又觉得这人比他想的要更加有魄力一些。
她要求岳尹自己选择机会,就等于在赌博了,毕竟男儿身的事情泄露,可不是岳尹一个人的麻烦。
元乐志和岳尹相处不多,甚至没有和薛云营一起的时候更多,所以更加不了解这人此刻的想法,岳尹一直以来都对他不错,他当然也希望这人能好过一点。
但从岳尹父亲那里也能感受到了,这事情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
“那我先走了。”
办理离职入职的事情很快处理好了,因为之前生病,加上岳尹又被关了起来,元乐志本就已经渐渐淡出了
公司的业务,所以他的离开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在元南楼这边的工作和从前的工作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更加考验他的个人能力,创新能力和决策力,元乐志稍微感到了一丝吃力,花费好一阵才适应下来。
一旦度过了适应期,他就越发的得心应手,在后续的工作里配合团队参加了决策,几次表现得都很不错,提出了很多决定性的建议。
于是在国内的合作他也参与了大半,因为在岳尹公司里积累起来的经验,他比其他人都要更加可靠一点,在后续的合作中充当了很重要的角色。
而元乐志终于参与到了岳家竞标的项目之中。
已经入冬,天气很冷,有了些过年的气息,元乐志从车上下来,围好围巾,呼出的气体在空气中形成一层白雾。
元南楼坐在车窗里,他只负责将元乐志送过来,并不管后续。
“哥是不是也有自己想做的?”
元南楼这样问了他一句,元乐志也没否认。
“利用这个机会,说不定可以帮到岳尹。”
他自己本身也有这种打算,竞标的几家公司实力不相上下,薛家是唯一最出挑的,但似乎对项目兴趣不大,提出的条件也要更多一些,岳家其实很有竞争力。
他们最大的对手,是一家势头很猛的新秀,才接触新能源类型的投资不久,但背后应该是有些资本操控的,虽然是新人却毫不逊色,各方各面给出的利润也更大。
岳家和这家公司比起来,虽然更有经验,但条件却略微显得逊色,如果单论实力不一定比得过。
但综合权衡来看,元乐志还是更看好岳家,毕竟后续的风险也需要被考虑其中,用一个没有经验的新手公司,他害怕会出问题。
话虽是这么说,具体操作起来,中间可以活络的部分就太多了。
元乐志点点头,和元南楼告别,后者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轻吻了元乐志的嘴角:“哥真是个得力助手。”
这个吻不仅没让打工人元乐志觉得兴奋,甚至久违地有了种被上司褒奖的局促感。
他嘴脸抽了抽,给元南楼鞠了个躬:“谢谢老板。”
后者便看着他笑。
他和岳家的人约在了一处私人会所,提前一个多星期预约好了,元乐志被人请进门。
不出意外的,今天来的人是岳家的老爷子。
岳家公司里的事情大部分都是岳群在处理的,今天也应该是这人过来才对,但元乐志之前也有考虑过,岳家的老头子应该很清楚他们和岳群的关系,在元乐志实习期间,岳群甚至还陷害过他,让岳群来谈生意,十有八九是要谈崩的。
而老头子一向没有让岳尹尝试过接触一些比较重要的工作,也不可能让岳尹过来,所以只能自己上阵。
当然,他自己来,这案子也一样棘手。
元乐志在工作上是个条理清晰,非常会榨取利润的人,他不肯让步,一个小时谈下来,岳老头子自己也清楚没有优势,恐怕是谈不成了。
两人停下来吃饭,这人靠在椅子上,这一场甚至不需要移动的谈判都把他人累坏了。
“你之前在我们公司实习,我就有观察过。”
老人家动作缓慢涮着茶碗,元乐志对茶的这些东西不太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