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战还在继续,黑衣人武功实在太高,一把软剑就能横扫千军,半柱香之后,衙差和捕头体力渐渐不支。
捕头眼看不是个办法,急中生智让人去禀告县太爷。
得知有人劫狱,县令大人立马找来了弓箭手,他见牢房里打斗一片,地上躺着的都是自己的人,顿时火冒三丈,指着黑衣人大声吼道,“来人,给本官射死他!”
弓箭手列阵,拉弓搭弦,一支支泛着寒芒的长箭搭在弓上,衙差拉满弓,看准时机,猛的松手!
霎时,数十只长箭齐齐的射向黑衣人,黑衣人跃身而起,一个旋身,手中软剑舞得虎虎生威,将所有的长箭劈落在地。
其中一枚长箭被黑衣人打偏,竟是直直的朝着牢房射来。
而牢房里,便是顾倾城和两个孩子!
顾倾城勃然变色,本能的捂住孩子们的眼睛,将他们护在怀里,她闭着眼,等待着长箭插入身体的那一刻。
而黑衣人瞳孔一震,连忙射出飞镖,截断那枚长箭,他看了眼顾倾城,大声喊道,“往里站!”
顾倾城被吼得一震,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同时睁开眼看了眼黑衣人,恍惚间,觉得那双眼睛及其的熟悉。
她拧眉,心中有个名字快要破土而出。
第二波长箭射来,黑衣人再次腾空跃起,手腕剑花,同时手掌凝聚内力,向前推去!
强大的内力伴随着剑花,齐齐打向飞来的长箭。
吮吸间,原本射向黑衣人的几十发长箭像是被控制了似的,瞬间调转方向,射向了县令大人这边。
县令大人大惊失色,本能的钻到了桌下躲过一劫。
但其他人就没好运,所有衙差包括捕头,身中长箭,一名呜呼!
捕头倒在地上,双眼圆瞪,死不瞑目,他就倒在了县令大人跟前,那双瞪得圆溜的眼睛怒视自己。
县令大人吓傻了,连滚带爬的跑出来,跪在黑衣人面前,一边磕头一边喊着饶命,“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黑衣人手持软剑,挺拔的身姿站在县太爷面前,听到县太爷的求饶声,软剑直接搭在了他脖子上!
金属独有的冰冷触感袭来,县太爷瞬间僵住了身子,仿佛自己乱动一下,就会被利剑刺破肌肤。
他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须臾,头顶传来黑衣人的声音。
“今日是我与那捕头的私人恩怨,既然你在此,我倒是要问上一问,你这贪官,错判了多少冤案,你心里清楚吗?”
闻言,县令大人摇头如拨浪鼓,连声否认,“大侠,下官公正严明,绝对没有判错!”
“这牢房里的你敢说没错判?”黑衣人一手执剑,一手负于身后,目光冷冷的盯着县令,“我且问你,这么小的两个孩子犯了何错要被关押起来呢?”
县令不敢隐瞒,如实道来,“他们偷了玉佩,冒充皇亲国戚,下官这才将他们抓起来的。”
“既是皇亲国戚物件被偷,那为何这几日都还没报官呢?身为父母官,这点脑子都没有吗?”
黑衣人一句话就问得县令哑口无言,“啊……这……”
县令拧着眉,突然一个激灵,难道这俩孩子,会是皇亲国戚?
这个猜测,顿时让他汗毛竖立,如果是真的,那她岂不是关押了皇亲国戚?
县令白眼一翻,差点就要昏过去。
黑衣人一把将他揪起来拖到牢门前,指着顾倾城几人说道,“我就看不惯你们这些草菅人命的狗官,马上去给他们道歉,不然我送下去当你的县太爷!”
“好好好,我马上道歉,马上道歉。”
县令连都吓白了,手脚并用爬到了顾倾城面前,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响,“姑娘,我有眼不识泰山,错抓姑娘,您大人大量,就别跟我计较了哈。”
顾倾城不想再去计较,她目前最想的就是带着孩子们回家,“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县令连连点头,“可以可以!”
顾倾城点点头,一左一右牵着孩子们离开牢房。
不多时,黑衣人一掌劈晕县令,也离开了牢房。
大牢外,顾倾城半倚靠在石墩边,两个孩子在一旁各自玩耍,见到黑衣人出来,她眉头轻挑,好整以暇的盯着黑衣人。
黑衣人停下步子,“你怎么还没走?”
顾倾城不答反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你怕是搞错了,我是因为私人恩怨,顺带救了你而已。”
顾倾城笑了笑,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是吗?”
黑衣人没再多说,转身离去。
这次,顾倾城没有阻拦,她望着黑衣人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蓦然柔和了几分。
陆衡,我知道是你!
顾倾城站立许久,才带着陆瑾陆瑜离开。
须臾,转角处走出一人,原来是早已离开的黑衣人。
他揭下面巾,赫然就是陆衡!
原来,那日属下们阻拦自己,陆衡也觉得言之有理。
可又实在不放心顾倾城他们,这才弄了个迷魂记,原本是想给对方一个错觉,让他们误以为自己还在营地坐镇。
没想到对方倒是信了,却被顾倾城瞧出了破绽。
“真是个聪明人儿。”
陆衡重新戴上面巾,快速的往营地赶去。
对方那些人一直虎视眈眈,也不知道此行有没有让那些人起疑心。
陆衡心中焦急,索性找来马一路疾驰。
他抄了近路,想要快一点到。
岂料,半路途中,前面突然闯出三人
“站住!”
陆衡立马勒紧缰绳,一脸警惕的望着他们。
三人拦住去路,盯着陆衡沉声道,“你是谁,为何半夜三更身着夜行衣,把你面巾取下来!”
面巾下,陆衡脸色沉俊,他不敢贸贸然出手,若这几人是对方派来的,肯定知晓他的武功底子,一出手就会露馅儿了。
想了想,陆衡索性胡乱编造,“几位大哥,我是附近的猎户,正在追赶一头大鸟,不知几位大哥有没有看见。”
“追赶大鸟为什么身着夜行衣?”
“我是为了隐藏自己,那大鸟警惕性极高,很容易发现自己,所以才想出这个法子。”陆衡说着,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企图让他们转移注意力,“几位大哥,大半夜的你们在这儿做什么呢?”
岂料,这几人压根儿就没上当,“你少打听,把你面巾取下来看看。”
陆衡迟疑了。
那几人的手不约而同的摸向腰间,声线骤然拔高,“让你取下面巾,耳朵聋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