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娘，我是不是要挺不过去了啊？”
“傻孩子，别胡说！你难道要你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才短短几日过去，整个村子病倒的人都在急速增加，可村子中的大夫依旧只有顾倾城和陈大夫两个人。
每次出门前，顾倾城都会对着孩子们千叮万嘱，让他们万万不可出门去，一定要多加洗手通风。
陈大夫见她这样紧张孩子们，是一脸羡慕：“这儿女福分可真叫人羡慕啊。”
“陈大夫，你也会有的。说起来咱们也用药好几日了，怎么这病情不但没有减下去，反而还严重了？”
顾倾城翻着医书，确认是照着医书上的法子下药的，可就是高烧不退，村子里头甚至出现了死人的情况。
“说来也真是奇怪了……咱们村这个症状，以前确实在城里发过，同样的病症，同样的药，为何就是没有效果呢？”陈大夫也是愁眉不展。
身为大夫，没有救人的能力，甚至还出现了几个死人，近日顾倾城等人都不太乐意出门而去。
每每出门，到处都是哀嚎遍野。
顾倾城心事重重，一时之间竟是不知从何处着手好些了。
“村长呢？不是让村长去城里告知太尉了吗？为何都过了好几日了，依旧没有任何大夫派过来？”顾倾城有些怒火，眼下人手不足，药也不足，许多人都在等着救命呢。
陈大夫也是一脸为难，去将村长叫了过来。
好在村长一家都不曾吃那死去的牲畜，因而一家子都好好的，也记着顾倾城的叮嘱，鲜少出门，如今一家都安然无恙。
“我也不知究竟如何回事啊，我已经派人去给太尉送了好几封信了！”村长此刻比顾倾城还要焦头烂额，每日都在看着乡亲们死去，他可比顾倾城还要难受。
顾倾城隐隐约约觉得这里头还有别的缘故，刚站起身便一阵头昏目眩，险些摔倒。
村长跟陈大夫都吓坏了，想扶她又不敢扶，让她扶住后头的石块缓缓坐下。
“陆衡家的，你可要挺住啊，如今村里头可都在等着你救命呢！”村长急得声音都哑了。
顾倾城缓过神来摇摇头：“许是近日太过操劳累着了，村长再去给太尉送信，陈大夫你与我再好好看看，究竟是在哪里出了问题。”
行医这么久，顾倾城还是头一次觉得自己医术不好，居然这么多日过去了还没有找到解决的法子。
陈大夫见她眼下发黑，还想再劝两句，见顾倾城比他还着急的身影，想了想便又将到口的话吞了回去。
顾倾城双手都在微微发颤，眼下的东西都在不停打转，她抬手按揉着发疼的双眼，直呼糟糕。
莫非她如此注意，还是中招了？！
就在此时，陆瑾关系的声音从后头传来：“爹，你回来了！你快去看看娘亲吧，娘亲这几日可累了。”
陈大夫一听，当即笑起来，催促顾倾城快去：“陆娘子，你家夫君回来了，你快去歇歇，这里还有我呢。”
顾倾城本想拒绝，谁知陆瑾竟是带着陆衡小跑进来，唤道：“娘亲你快看，爹爹回来了！”
陈大夫很是识趣退了出去，满脸笑意，别人夫妻团聚，他当然也得高兴高兴。
顾倾城勉强笑起来，她已经一夜没合眼了，如今看到陆衡，居然觉得陆衡都在打转，慢慢问：“陆衡，你回来了……你怎么在转？”
她刚想站起来，竟是腿脚不听她的使唤，径直摔了下去。
陆衡手快一下就捞住了她，将她打横抱起入屋：“小瑾，赶紧去打盆干净的热水来。”
陆瑜忧心看过来：“娘亲这是怎么了？娘亲可不要吓我啊，爹爹回来了，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娘亲了。”
陆衡很快就注意到了陆瑜话中的不对劲，抬眸问：“欺负？怎么回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村里人对你们不好吗？”
说起这事，陆瑜竟然就不受控制哭起来。
“爹爹……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就有一个恶霸总是上门，他们就以为娘亲跟他是一伙的，还绑了娘亲要把娘亲扔进河里去，还差点烧了娘亲……”
陆瑜一边说一边哭，说到最后许是想起了那日不好的事情，什么死人洪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这孩子，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怎地还提？快些别哭了。”顾倾城吃力抬起手，轻轻擦拭掉陆瑜脸上的泪水。
陆衡眼中有一瞬的不明情绪闪过，想了想便抬起手提顾倾城梳理了额前的碎发。
“我不在的这几日，你辛苦了。”他小声道。
“照顾孩子，也是我的指责。也没有小瑜说得那么可怕，再说了我也活下来了，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顾倾城也不知为何自己要同陆衡解释。
“才不是！”陆瑾放下热水，叉起腰，一副小大人样子，“爹爹，你是不知道他们当时是如何为难娘亲的！还有那个什么顾春花，带头欺负娘亲，这也就算了……当晚发大水，娘亲还去把那些欺负她的人都救了回来。”
陆衡一听，眼神便暗淡了几分，看来他不在，没少人为难他们家。
顾倾城一个大人都尚且要遭殃，更何况是这两个孩子。
陆衡在心中衡量了一番，他在外游荡这么久，足够吸引那几个人离去，要不是途中听闻村子中发了瘟疫，他怕是还不能够这么快赶回来。
“小瑾，带你的妹妹出去玩吧，爹有话要和你娘亲说。”陆衡温声道。
陆瑾兄妹二人难得一见他们夫妻关系要好，赶紧出门而去，免得打扰了夫妻二人。
“顾倾城，我有话同你讲。”陆衡蹲下身来，用手林淋了热水拧好敷在顾倾城的额头之上，“这个村子是救不回来了，舍了吧，我们马上就走。”
“你说什么？！”顾倾城吃惊，整个上半身都直了起来，“我是大夫，这种时候我怎么可能走？你是我的……丈夫，这个时候你应该理解我，我不走。”
陆衡也没有跟她倔强，他就知道顾倾城不同意。
“可是你也别忘了，他们之前都是要嚷嚷着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