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你这是?”
“陆衡家的,这个是我表兄,岁数和我一般大,他和我差不多,时常觉得胸闷,喘不上气儿,有两次也是莫名其妙的昏倒了,你给他瞧瞧。”
村长说的津津有味,陆衡在一旁静静的打量,顾倾城整个心都在颤抖。
“咳咳,那啥…村长,我不会看病救人。”
村长‘咦’了一声,语气里汉布什不赞同,“谦虚了不是,昨儿个你可是救了我的命呢,而且你不知道,我以前总觉得心口憋得慌,像是有石头压着似的,可是昨天吃了你给我找的草药后,感觉呼吸都顺畅了不少,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呢,对了,待会儿你也再给我弄点那草药,我回去再吃几天。”
顾倾城笑得比哭还难看,村长再说下去她都要兜不住了,“村长,那只是碰巧而已,我乱找的草药…”
“不管怎么样,总之你找的草药有效果,就按照昨天那个方子再抓一副便是。”
说完,村长后面的人递给了顾倾城一吊钱,“这是看诊费,劳烦小娘子帮我看看,我被这病折磨很长一段时间了。”
顾倾城一见到那钱,眼睛都亮了,足足一吊钱呢,那些草药又不值几个钱,这么一算,她可以说是稳赚不亏!
顾倾城考虑了半晌,最终还是点头应下。
她给那人把了脉,确实如村长所说,不过这人病症没村长那般凶险,而后,便将那些草药分成两份,村长和那人一人一份。
“陆衡家的,没想到你还有这门手艺,以后村里谁有个头疼脑热的,我就让他们来找你得了。”
“村长,倒也不用那么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咱们村也没个像样的郎中,大家看病很麻烦,你这是解了我们村的燃眉之急呢。”
村长说完,便和他表兄一道离开。
陆衡带着审视的目光一直打量着顾倾城,顾倾城只觉如芒在背。
许久,陆衡才缓缓说道,“你会医术?”
“怎、怎么可能!”顾倾城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过是因为孩子们发热咳嗽啥的,经历得久了,多多少少也会一些的嘛。”
陆衡望着她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后,转身回了屋。
顾倾城心里有些打鼓,这人到底信没信呀!
哎呀,管他的,不想那么多。
顾倾城打开钱袋子,望着里面的铜板,笑得花枝乱颤!
不管什么年代,有钱才是王道呀!
……
自从村长和他亲戚拿了药离开之后,没过几天,前来找顾倾城看病的人越来越多
顾倾城一一把脉,都是一些不太严重的疑难杂症,只是因为对草药的认知匮乏,所以才拖了这么久。
顾倾城按照病情给他们配了药,空闲时候便去山里找草药,陆瑜陆瑾则帮着晾晒,这倒是直接省去了卖草药的时间。
靠着村长的牵引,顾倾城倒也小赚了一笔,村里人眼红的有,羡慕的也有…
今日,顾倾城刚起床没一会儿,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紧接着,一群人涌了进来,乌泱泱的站了半院子。
顾倾城还没看明白,便有两名男子抬着担架走上前,顾倾城看了眼,上面躺着个人,盖着白布。
“顾倾城,你赔我兄弟的命来!”前面那人放下担架,恶狠狠的盯着顾倾城,疾言厉色,“我兄弟昨天来你这儿抓了服药,结果今早就没气儿了,就是你的药害死了我兄弟!”
“不可能!”顾倾城脸色一正,“这么多人都是经过我的手看病抓药,绝对不可能出事。”
“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了?现在人都躺在这儿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顾倾城望着那人,通脸胀红,神色十分激动,可眼底并没有一丁点的悲伤。
顾倾城心中存了疑虑,她抿抿唇,而后走上前伸手想掀开白布,那人脸色骤变,一把掀开顾倾城,“你干什么?想毁尸灭迹?”
“你说是我的药毒死了,那我总得看看吧。”
“你眼睛是瞎的吗,这么大个人躺在这儿看不见?”说着,那人竟一把推开顾倾城,顾倾城脸色一冷,也来了气儿,“你拦着不让我看,是不是心里有鬼?”
岂料,那人眼神一闪,飞快的否认,“你胡说!”
顾倾城微微眯眼,心里有了考量。
双方僵持间,有村民找来了村长,村长也听说了来龙去脉,来到院子里看向那人,“大牛,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们都是由我牵线找陆衡家的看病,其他人吃了药都好转了,不可能就你兄弟出了事儿。”
“那是他们运气好,偏我兄弟就倒霉呀,被她的药给毒死了!”大牛抓着村长的手,仿佛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村长,我们可是受害人啊,你得为我们做主呐!”
说着,一个大男人竟当场抹起了眼泪,在场人也为之动容。
“大牛,你放心吧,大家都是一个村里的,我不会偏袒谁。”
发生这样的事情,村长也不好多说什么,他看向顾倾城,沉声道,“陆衡家的,你怎么说?”
“村长,我这有一套急救的针法,或许可以把人给救回来。”
“不行!”大牛十分激动,“你还想扎我兄弟,门儿都没有!”
“那你想做什么?”
“赔钱!你把我兄弟治死了,你必须赔钱,不然这事儿没完!”
“你的意思是凭你一句话,我就要乖乖掏钱了?”
“人摆在这儿,”
“照你这么说,只要谁看我不顺眼,都可以抬个人在我家门口随意污蔑了?”顾倾城语气陡然一冷,没了耐性,“你们真的当我好欺负的吗!”
“大牛,让陆衡家的扎!”
“可是村长,”
“你是不是不想救你兄弟了?”
大牛张张嘴,愣是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隐隐的,他感觉这次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村长发话,大牛不敢再阻拦,顾倾城蹲下身抓起二牛的手,指尖探到他的脉搏强劲有力。
哼,果然是装的!
顾倾城那个气呀,敢耽误她挣钱,今儿个姑奶奶就告诉你,什么叫老虎的胡须摸不得!
顾倾城找来银针,直接拿出最长最粗那根,然后捏住二牛的手指,稳稳的插进指甲缝儿里!
一瞬间,白布下面就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啊!”
二牛受不住痛,一把坐起身,捂着被针扎的那只手,痛得龇牙咧嘴。
顾倾城起身拍拍手,笑得意味深长,“哎呀,这中气十足的声儿可真好听呢。”
大牛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他站在原地,既窘迫又尴尬。
事已至此,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了。
“丢人现眼的东西,别人辛苦挣来的钱都眼红!”村长脸色一冷,直接开口撵人,“还不快滚回去!”
二牛伸出粗糙黝黑的手指,“村长,她把我指甲扎出血了,得赔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