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头年轻的雌兽不满地甩了甩尾巴，凑过来又仔细端详了一番：「凭什么呀？我也想要这个。他看起来好小一个，肯定很乖，养起来一定省心。」
旁边几只妖兽也跟着起哄。
这个说洛亦言看着聪明，那个说明鹤身板结实看着靠谱，唯独没人提江澈。
江澈躺在原地，衣服上还挂着口水印，对此已经彻底麻木了。
要不是打不过它们，他早就暴起了。
太欺负人了呜……
几只幼崽钻来钻去，咬着各自家长的尾巴尖撒娇，嗷呜嗷呜地表示自己也想要一个人类。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最后还是那位年长的雌兽看不下去，上前把挤在最前面的几只妖兽往旁边赶了赶，又瞪了皓一眼，没好气地数落。
「它们年纪小，跟着胡闹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瞎掺和？都多大岁数了，也不嫌丢人。」
皓撇撇嘴。
他也没有很大啊，才三千岁而已，还是个孩子呢！
「你们在闹什么？」
一道慈和的声音传来，方才还闹哄哄的妖兽们瞬间安静下来，纷纷垂首让路，恭敬地唤道：「族长。」
出现的是一头通体雪白的巨狼，毛色银白如月华流淌，额间独角温润如玉。
她的步伐从容而沉稳，围绕在林知叙身旁的几只妖兽见状，不用催促自觉地四散退开。
连一向不服管教的幼崽都乖乖缩回了自家长辈身后。
赤从后面走来，驱散了它们。
「这就是那几个人类吧。」白狼停在四人面前，目光从他们身上缓缓扫过，语调温和，「好了，这里已经没有外人，你们就别装了。」
四人知道被发现了，睁开眼，警惕地站起身。
明鹤率先开口，语气里压着戒备：「你们想干什么？为什么把我们抓到这里来？」
族长闻言微微侧头，澄澈的琥珀色眼睛里浮起一丝笑意：「这话好没道理。是你们闯入了我们的领地，怎么反倒怪我们把你们抓来了？」
「应该是我问你们，诸位到我族隐居之地，所为何事？」
四人面面相觑，道理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江澈整理好衣衫，上前一步拱手道：「前辈，我们是天恒宗弟子，接到任务来此地调查妖兽异动。并无恶意，也绝非有意打扰贵族清静。」
族长眼神一闪，「原来是大宗门的修仙者，倒是失敬了。」
「说来这也是个误会。我们族中世代隐世，只是孩子们大了，总有几分叛逆心思，背着我们偷偷溜出去，闹出些动静，惊扰了外面的人。」
林知叙摇头：「不对，你是故意引我们来的。」
族长显然没料到有人反应这么快，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的目光落在林知叙身上，正想说些什么，却忽然顿住了。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出于本能地猛地凑近林知叙，在他身前停下，鼻尖轻轻翕动，像是在辨认什么气味。
明鹤、洛亦言和江澈同时警觉地上前一步想要挡住，却在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威压震得连连后退。
林知叙擡起手，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族长缓缓擡起头，兽瞳中翻涌着浓烈的情绪，「你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林知叙闻言一怔：「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