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护界大阵。」白狼仰头望着那座残缺的阵法，声音里透着忧虑，「若大阵彻底崩毁，这片秘境便会暴露在外界。」
「届时此地的灵脉也会枯竭，我们便再无容身之处了。」
明鹤仰头看了一圈，皱眉道：「这阵法的构造很复杂，不像是单一阵法，倒像是好几种不同的阵纹交叠在一起布成的。」
「人族的阵纹我们倒是认得一些，可妖族的这部分……」他摇了摇头，转向江澈和洛亦言，「你们能看懂多少？」
江澈仔细辨认了片刻，指着阵法边缘几处还在运转的节点：「这几处应该是聚灵阵和防御阵，还算完整。但内核的阵眼应该是驱动整个大阵的关键。」
「这部分的构造我从没见过，不像是常用的手法。」
明鹤也点头，也表示自己从未在宗门典籍里见过类似的阵纹。
林知叙盯着那座残缺的阵法看了许久，越看越觉得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
突然他灵光一闪。
想起来了！当时在遗址中的幻境里，他见过幕长青教给余凛洲类似的阵纹。
那些纹路走向和灵力流转的方式，和眼前这座护界大阵极为相似。
这座大阵，该不会是余凛洲留下的吧？
而且小黑也是他带回来的，当时他说过小黑的父母被人追杀双双殒落，只留下这一只幼崽，而小黑又是这个族群的王族血脉。
看来余凛洲和这群妖兽之间，恐怕大有渊源。
白狼心中难免失落：「诸位能来看这一趟，我已经十分感激了。」
就在这时，洛亦言忽然轻咦了一声，凑近阵纹边缘，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这个阵法……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三人一兽的目光同时转向他。
洛亦言低头翻自己的储物戒，「等等，我找找。」
他翻了好一会儿，终于抽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
他快速翻了几页，手指在某一行上停住，对比着眼前阵法的纹路仔细辨认了片刻，随即擡头：「找到了。就是这个，这上面记载了一个和这个差不多的阵法！」
白狼眼睛猛地一亮，尾巴都不自觉地晃了晃：「真的吗？太好了！那就有劳几位帮忙加固一下，我族上下感激不尽！」
洛亦言捧着那本古籍，脸上的表情却渐渐变得尴尬起来。
「抱歉……这个阵法，我还没学会。」
白狼：「……」
白狼刚燃起的希望又落了个空，愣在原地，耳朵都不自觉耷拉下来。
洛亦言捧着那本古籍，翻过几页，赶紧找补：「这个阵法太复杂了。上面说需要至少元婴期的修士才能催动内核阵眼，就算我们几个一起上，灵力也不够。」
「而且修补阵纹的材料也不齐。其中有一味很关键的东西叫『墨玉髓』，我听都没听过。」
他把古籍摊开给众人看，上面密密麻麻的注解和阵图看得人头晕。
明鹤问道：「那这上面有没有写怎么联系当初布阵的人？」
洛亦言翻了翻，摇头：「只记录了阵法的原理和布设步骤，没有留名。」
江澈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忽然开口道：「不过话说回来，既然这座阵是人族和妖族联手布下的，说明布阵的人族修士修为极高。」
「而且据如今已经过了万年，也不知道布阵的人还在不在世上，如果不在的话，岂不是无法修复了？」
白狼犹豫了一下：「这才过了万年，人类修士的寿命……应该不至于这么短吧？」
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