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似乎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原本耷拉着的眼皮慢慢掀开，湿漉漉的鼻子在空中嗅了嗅。
四条小短腿忽然扑腾起来，朝著白狼的方向使劲挣。
林知叙见状便将它放到了地上，小家伙立刻撒开腿跑到白狼身边，一头扎进她蓬松的颈毛里，又是蹭又是拱，嘴里还发出细碎的嗷呜声。
白狼的眼神瞬间柔软下来，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小黑的额头。
她擡起头，目光恳切地望向林知叙：「小友，不知可否将这孩子留在此处一段时间？不管它是不是我族中人，它总归是王族的血脉。」
「我需要查一查它的来历，族中的长老或许能辨认出它的父母是谁。」
林知叙低头看了小黑一眼。
小家伙正赖在白狼温暖的皮毛里，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显然半点没有舍不得他的意思。
他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几人离开妖兽族部时天色已近黄昏。
江澈回头看了一眼隐没在藤蔓后的村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个任务到此就算结束了。后面的，就看洛师弟了。」
洛亦言指了指自己，有些茫然：「我？」
江澈点了点头：「那本古籍是你拿出来的，想必是无苍仙尊给你的。后续的阵法修复，你去问问仙尊，看他老人家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如果连他都没有，那我们几个筑基期的小修士就更没法子了。」
洛亦言想了想，觉得他说得确实有道理。
那本古籍确实是晏凌苍在他入门不久随手塞给他的一摞书里的其中一本，师尊博闻强识，说不定真认得这座阵法的来历。
……
洛亦言回到无苍峰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峰顶的积雪映着月光，将整座山头笼在一片清冷的银辉里。
他沿着石径一路往上，在晏凌苍惯常打坐的静室外停下脚步，擡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淡淡的「进来」。
洛亦言推门而入，见晏凌苍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周身灵息沉稳如深潭
晏凌苍听见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洛亦言身上，语气平静：「何事？」
洛亦言将今日在妖兽聚落的遭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末了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本泛黄的古籍，双手呈上。
「师尊，这上面记载了一座和那护界大阵相似的阵法。徒儿学识浅薄，不知该如何修补，想请师尊指点。」
晏凌苍接过古籍，垂眸翻看了几页，目光在某处阵纹上停顿了一瞬。
他合上书，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微微闪了闪。
他将古籍递还给洛亦言：「此事为师知道了，接下来你便不必再管。」
洛亦言微微一愣，但见他都这么说了，便没有多问，乖乖将古籍收好，点了点头。
晏凌苍看了他一眼，话锋一转：「为师教你的那套剑法，练得如何了？」
洛亦言老实答道：「还不太熟练。有几处剑招的衔接总觉得不顺，自己琢磨了许久也没参透。」
晏凌苍没说什么，只是站起身，随手唤出一柄长剑，推开静室的门，走进了峰顶那片终年不化的雪地。
洛亦言连忙跟上。
月光铺满雪原，万籁俱寂，只有风偶尔卷起几粒冰晶，在月光下闪烁如碎银。
晏凌苍在雪地中央站定，长剑斜指地面，剑身映着月色，泛着泠泠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