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娅领着两人再次来到阵法前。
残缺的护界大阵依旧悬浮在溶洞中央，比起昨日并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林知叙他们布下的几道临时防御结界倒还在运转，淡金色的灵光在大阵外围缓缓流转，勉强护住了几处最薄弱的阵眼。
余凛洲负手站在阵法前，仰头将那些繁复的阵纹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懒散神色不知何时已经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
他忽然开口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们族中现在还有多少能化形的？」
白娅被他问得一愣，随即如实答道，「不足百人了。」
余凛洲又问：「墨玉髓还有没有库存？」
白娅立刻说：「有，而且保存得很好，这些年虽然大阵一直在损耗，但族中从未动用过那批材料。」
余凛洲点了点头，擡脚跨过地上几道还在发光的阵纹，走到大阵内核处的裂纹前蹲下身。
伸手在那些碎裂的纹路上摸了一把，指尖沾了一层细细的灰。
他捻了捻那些灰，皱眉道：「阵法早就损耗严重了，导致你们领地的灵气也在流失，时间久了，这才使你们一族能化形的越来越少。」
白娅愣在原地，脸色微变：「可我们族里没人觉得灵气在流失啊。」
余凛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灵气又不是一天跑光的，一点点流失，万年才漏掉这么些，你们当然感觉不到。」
「是不是近千年小辈化形越来越难，修炼也越来越吃力？」
白娅怔怔地点了点头。
她一直以为是现在的小辈不如从前刻苦，私下里还和长老们感慨过好几回，说一代不如一代。
从来没想过问题居然出在灵气上。
「那该怎么办？」
余凛洲收回视线，「先把阵稳住，后面再想法子把灵气补回来。」
白娅点头，喊来了其他长老。
余凛洲将阵图铺在地上，开始分配任务。
内核阵纹由他自己来修复，几位长老分守四方阵眼，白娅在阵心处配合他调动灵力。
林知叙帮不上什么大忙，自觉退到角落。
修复过程比预想的顺利。
那些墨玉髓被灵力研磨成粉末，混着赤硝填入裂开的阵纹缝隙中，灵纹布裹着灵石压在外围，一层层将濒临崩散的阵眼重新箍紧。
几位长老都是活了上万年的老手，配合默契。
不过一个时辰，大阵内核处那道最深的裂纹便已被修复了大半。
残阵中明灭不定的灵力也逐渐稳定下来，开始重新沿着阵纹的轨迹缓缓流转。
最后一个阵眼加固完毕，余凛洲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手腕，朝白娅擡了擡下巴。
「行了，稳住了。本尊稍微修改了一下阵法，后面每隔百年你们可以自己用墨玉髓加固一次，之后就不会出问题了。」
白娅和几位长老感激地行礼道谢。
余凛洲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偏头看向白娅：「对了，本尊的徒弟把小黑留在这儿了吗？它现在在哪？」
白娅下意识看了一眼林知叙，没想到他居然是余凛洲的徒弟。
白娅正要回答，洞口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嗷呜声。
众人循声望去，就看见一团小黑球正从石阶上连滚带爬地往下跑，四条短腿几乎忙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