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的痒意在楚玥的心中胡乱窜动，就如她的思绪一般模糊不定。
这是江如雪？
还是角角？
若是江如雪……
楚玥的贝齿紧咬着下唇，眼角染上了一丝绯红。
羞赧一下子就冲了上来。
楚玥猛的一子推开了江如雪。
“你，你干嘛呢！”
江如雪轻抚着被撞红的下巴，心中的笑容如初春的暖阳般灿烂。
幻魔刚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他默许了幻魔想重新构建他上一世的痛苦的行为。
毕竟，很有趣。
他也想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亲眼看看，自己是怎么死去。
还想看看，如果知道他死去的消息，又会有多少人笑得开怀。
可没想到，他的阿楚也进来了。
像只不怕死的幼兽，莽撞的闯进他的世界，直愣愣的拦在他的面前。
虽然莽撞，但这只幼兽却悄无声息的走进了他的心里，像黑暗中冲出来的光明，霸道的占满了他的全世界。
他可以看到故事结束。
可以看到自己在众人的欢庆中死去。
却舍不得看见他的阿楚死在自己面前。
他的，阿楚啊……
楚玥的睫毛像把白玉折扇，扑闪扑闪的，泛着迷人的光泽。
一双大眼睛愧疚的看着江如雪被撞红的下巴，像懵懂的小鹿，纯洁中带着一丝诱惑。
好像，好像真的撞得挺重的？
可是……可是……
江如雪被楚玥的眼神看得有些燥热，眼神中翻滚着滚烫的欲望。
“阿楚，别这样看着我。”
“啊？”
楚玥有些懵，难道真被撞生气了？
看都不能看了？
怎么办啊……
呵呵……
江如雪笑得将葱玉的指头捏得发响，算了，还是慢慢来吧。
不过，总得先收点利息。
敏锐的察觉到了楚玥心中的愧疚，江如雪表情一软，一双凤眼中如有宝石镶嵌，目光盈盈。
像是高山冰莲在阳光下破碎成了晶莹之光，平添了一丝破碎的美感，灼灼生辉，惹人怜惜。
“阿楚。”
“再让我抱抱，好么？”
温柔脆弱的声音从江如雪的口中吐出来，像是绵软的棉花糖，甜甜的，沁入心田。
一听，便能让人放下心防。
楚玥的脸颊爬上一丝桃红，像只甜脆可口的粉桃子。
惹得江如雪看向楚玥的眼神加深，其中如有墨流转。
“嗯……”
软糯的颤音传到了江如雪的耳边，像只胆怯的幼兽，江如雪一听就听出了里面的难为情。
心中突然窜出了想逗弄这只幼兽的心思，江如雪目光如炬，端是一副楚楚可怜之相。
“阿楚，你是答应了么？”
“嗯……”
“阿楚，你声音太小了，听不清你在说什么。”
“嗯！”
楚玥腮帮子一鼓，这次总该大声了吧。
难道非得……非得让她一个女孩子说出……
贝齿轻咬着下唇，一丝羞赧又涌上了心头。
呵呵……
算了，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楚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如雪按进了怀里。
鼻尖清冷的雪松味让她跳动的心沉静了下来。
江如雪满足的发出一声叹息。
他的阿楚啊……
小小的楚玥就像长在了江如雪身上，两人的骨骼完美的契合，牢牢的镶嵌在了江如雪的怀里。
两人的衣袍在风中缠绕交织，一红一白，交辉相应。
身后的的幻境一片接着一片的破碎，如飞舞的萤火虫，在寂静的黑夜中泛着荧荧之光，美不胜收。
江如雪朝着角落瞥了一眼，啧，还算聪明。
躲在一旁的幻魔心里有些发酸。
明明是在它的幻境，这两人却裹在了一起，完全不在意它的存在。
幻魔是魔中与人类最为相似的生物，阴险狡诈，诡计多端。
但它同样贪生怕死，对强大的人有一种敏锐的直觉。
从江如雪强行破开幻境的时候它就知道，眼前这个白衣胜雪的男人很强，强到它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机会。
所以它直接让幻境缓慢的破碎，特地为这个男人提供了美丽的夜景。
这不仅仅是因为它怕死。
还有一个原因，它在这个人类男人身上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一个魔混在人类里面……
到时候……
嘿嘿嘿……
幻魔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光，只要抓住这个把柄……
幻魔不知道的是，正是它主动提供背景的决定救了它一命，不然等待它的只会是一剑封喉。
楚玥顺着江如雪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躲在角落偷笑的幻魔。
是和魔人完全不一样的长相，小小的一个黑球，上面长着犄角。
“这是还未成年的幻魔，平时为了保留能量，一般处于初始形态。”
“还未成年？”
还未成年就这般厉害，若是……
楚玥轻抿着下唇，心中似乎有些担忧。
似乎看出了楚玥的忧虑，江如雪耐心解释道：“阿楚，这东西虽然还未成年，但可能已经有好几十个你这般大了。”
好几十个？
看着那小小的一坨黑球，楚玥娇脸一红。
但很快，这种情绪就散开了。
想起死掉的那些人，心中突然一揪，楚玥的眼神变得有些深沉。
虽然这只幻魔不是直接杀死他们的对象，可若不是它的出现，那些魔人也不会聚集在此。
楚玥的眼神将幻魔看得有些害怕，警惕的它赶紧跑到江如雪身后躲着。
不管有没有用，起码是同类。
“我们……我们怎么处理它？”
楚玥抬头看向江如雪，一双眼中罕见的出现了一缕迷茫。
“阿楚，你认为魔是什么？”
魔？
楚玥出生在与修仙界截然不同的世界，曾经的她，连魔这种生物都没有见过，这种认知是抽象的。
而现在，魔是修仙界喊打喊杀的生物，是所有罪恶的源泉。
“魔是……”
可，记忆中突然闪现出江如雪沦落为魔人的画面，她的角角也是魔啊……
“魔是和人类一样平等的生物。”
稚嫩的声音像烟花一般在江如雪的心中炸开来。
他的阿楚啊，永远都是这么特别。
一种莫名的喜悦在江如雪的心中涌现，若是上一世能遇到阿楚，他……
不过没关系，这一世也不晚，一切都刚刚好。
“阿楚，你说得没错。”
“魔不过是一种另类的修炼手段。”
“所谓的人魔之分，不过是天道为秦魄的未来铺下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