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满伺候着老太太睡下,给她掖好被子,温声问:“何姨娘和沉香怎么处理?”
老太太叹口气闭上眼,“何姨娘瞧着活不了多久了,就算了吧,叫下人好生待他们,辞儿还小,别冷坏了,沉香是受人威胁,在府里做个烧火下人罢了。”
她自己身体也不好,从来不管内宅这些事,才叫秦兰猖狂成这样,也是她的错,若是早些制止,这些年也不至于死伤无数。
“是。”
顾满行了个礼就退出来了。
她长叹口气,顾辞那么小的年纪就经历这些,打出生开始就收了多少委屈,好歹也是个男丁,却丝毫得不到重视。
想到这儿,她拉住迎香说:“你去东院看看,何姨娘若是不打算去抓药,那你明日就抓了给她送过去,叫她好好活着,辞儿还需要人照顾。”
“是。”
两人走了一会儿,迎香突然不满道:“只是叫大太太跪祠堂,这惩罚也太小了,老太太还是顾及着她的身份。”
“自然是要顾及的。”
作为封建大家长,老太太要考虑整个顾氏如何存活,跪祠堂可大可小,传出去也闹不成什么坏名声的事。
“回头我去看看他们,到底是我的父亲母亲,样子还是要做的。”
“是。”
能有今日的结果顾满一点都不意外,顾庆松太过看重外人对他的看法,只要秦兰做的事不闹到外面,什么都好说,但现在秦家也被拉进来了,那他就必须做点什么了。
不过估计今日秦家也不会很好过。
顾满猜的没错,秦家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操太多的心,老了什么都不想管了,直接到仙宝寺吃斋念佛去了,家里的事全交给不争气的儿子。
但如今秦兰要害的是整个秦家,出事了她自己都不能幸免,当晚就快马加鞭赶到了秦府。
子时二刻,秦家一家子全都跪在秦老太太面前,秦老太太盘着佛珠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冷静。
突然,她拿起身边的茶杯扔了出去,啪的一声,茶杯砸在秦臻的额头应声而碎,他的额头也破了一个洞,血液不断流出,红了半边脸。
“混账!”秦老太太一声怒喝,“你们是真当我死了吗!”
安静如鸡。
“秦臻!”被点名的秦臻浑身一抖,趴了下去,“平日里就知道喝花酒,被人灌醉算计了都不知情!要你这样的蠢货有什么用!”
说着她又扔出去一个新端上来的茶杯,啪的碎在了秦臻面前,他吓得浑身发抖,额头的伤都没空管。
“若是真出了事,你就像这杯子一样等着碎尸万段吧!”
秦臻颤抖着声音说:“我也没想到姑母会算计我,况且顾满表妹原本就是要许配给我的,明明是常乐王插足……”
秦母闻言瞪着他狠狠打了两下,“闭嘴!”
秦老太太直接给气笑了,“好,好,我不管了,来人给我送到陛下跟前去,你去告诉陛下,你与那顾满两情相悦,都是陛下拆散了你们,你去说!来人,扔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