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轻敲了两下门,问道:“客官,发生了什么事吗?”
赵意川捂住店家的嘴,顾满轻声冲外面说道:“没事,做噩梦了。”
“好,那您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等脚步声渐远,赵意川才放开店家站了起来,店家蜷缩在地上猛烈呼吸着。
顾满拿过他刚才提着的那个包袱,里面丁零当啷全是他们的银子,“你想干什么?偷钱吗?”
店家缓了过来,坐起身来,自知理亏,心虚地看着两人,“我......”
两人坐下,好耐心的等着他解释。
店家锤了捶地板,哎呀一声,放弃般说道:“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这知县简直不是人啊,年年涨税,我实在没办法了,这才出此下策。”
两人对视一眼,顾满问他:“你做过很多次了吗?不怕被发现吗?”
“是,好多次了,被发现了最多也是被打一顿,我也不是要拿很多,只是这次实在没办法了,我交了税,他却说我交的不够,非得逼我三天内再交一笔,我根本拿不出来啊。”
“所以专门空几间房高价租出去也是因为这个吗?”
“是,我实在没办法了啊,县里很多店都这样。”
赵意川把令牌拍到桌子上:“我们是从京城来专门调查这件事的,你愿意做证人指认县令收重税、搜刮民脂民膏吗?”
店家瞬间像是看到救星般从地上爬了起来,双眼放光地看着他们。
“我愿意,我太愿意了,这么多年我没多赚过一两银子,我娘病入膏肓我都没钱给治,大老爷,若是真能抓了这个县令,我每天给你们烧高香,我三扣九拜给您行礼啊!”
“不必,最近保护好自己,三日后他们再来,我们便可直接抓住他们了。”
“是,是。”店家千恩万谢地出去了。
两人重新躺回床上睡觉,不知怎得,两人都感觉很不安,事情太过顺利了,证人证据仿佛都是直接摆在他们面前的,顺利的有些诡异了。
就这样顺利又诡异地过了一天半,第二天晚寅时,顾满焦灼的睡不着觉,半夜起来到外面走,在转了地不知道多少圈之后,她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顾满翻了个白眼,白天因为总觉得不对劲,饭都没好好吃,现在倒饿了,只得晃荡着去了厨房。
还没等她进去,就看见地上有一坨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天太黑了,只能看清楚个轮廓。
她出去找了个油灯点上,重又回去照了照,发现地上躺的是店家,面无血色,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一股不详的感觉涌上心头,一个猜测在脑中浮现,顾满上前探了探他的脉搏,又忽然发现地上他头部朝上的地上全是血,手上的皮肤一片冰凉,本该跳动的地方没有任何动静。
店家死了。
顾满闭了闭眼,退了出来,她不是第一次见尸体了,她不怕尸体,她怕的是凶手是冲着他们来的。
将灯灭了,放回原位,她又悄悄回了房间。
赵意川靠在床头一边看书一边等她,看她进来头也没抬说了句:“回来了。”
顾满靠着门,一动不动注视着他,赵意川疑惑地看回去,良久,她才开口:“店家死了。”
赵意川一皱眉,掀了被子下床:“在哪发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