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反正都会死,不如一起死啊。”
妖管局,青年站在院子里,眉心紧皱。隔壁小饭馆的老人家看到这怪异的天气,纷纷跑出来小声的交流。哈士奇嗷嗷的使劲叫,扯得链条哐哐哐响。
时婴从大门口伸出脑袋,看着青年低声叫了一声:“须和?”
青年嗯一声转过头来,须和长得极好,与他认识这么久这也是须和难得变回人形,但时婴没有半点想要欣赏对方长相的意思。他Tian了Tian干涩的唇,看着青年走来才问:“老大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天怎么变成这样了?”
起因只是郑刈身边的那只麻雀精忽然出现,还扬言要与封迟单独对话。封迟同意了,同意的后果就是像现在一样,办公室内安静得听不出半点动静,然而封迟现在是何心情谁都能看得出来。
都变天了。
须和耸耸肩膀,与时婴并肩站着,目光落在几乎把自己贴在门上的纪欢身上。纪欢皱眉皱得眉心都可以夹死苍蝇了,时不时的将耳朵贴在门板上想听听看里面到底在说什么,可就是什么都听不到。贸然进去又担心那只麻雀精反悔,纪欢简直要愁死了。
他在门前走了两圈,忽然走向了院子后。那里有一扇窗可以偷听。
看着纪欢鬼鬼祟祟地往外走,时婴挑了下眉毛,“去哪儿啊小欢欢?”
“偷听。”
把偷听两个字说得那么光明正大也就只有纪欢了。
时婴瞥了一眼外边的天,存了点私心,没有阻止纪欢。
纪欢的脑袋悄悄露出半截,目光在办公室内转了一圈,没能在办公桌前看到封迟。他拧了拧眉毛,索Xi_ng站直了身体往里看,想一想又觉得不行,便变成了小镜子翻窗进去。一路晃晃荡荡来到沙发前,后背撞到了硬物,他倏地抬起脑袋。
封迟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眸深邃,薄唇抿紧。乍一眼看去与平常没有任何区别,但纪欢就是感觉到了不对劲。既然已经被发现,他便也变回了人形。鼻子轻轻耸动一下,他的目光变得有些不可思议起来,“你抽烟了?”
淡淡的烟草味在空气中显得格外明显。可认识封迟那么久,纪欢都没有见过封迟抽烟。
他感觉到封迟的心情大概不那么好,爬到男人的腿上坐下,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脸,他挨过去小声问:“封迟你怎么啦?那只麻雀呢?”
手掌下意识握住纪欢的细腰,手掌下的温热透过衣物传到掌心再蔓延到身体各处,他敛下眸,将脸埋在了纪欢的肩膀上。
温热的,柔软的,每一个感觉都在告诉他纪欢是真实存在的。
纪欢没死。
意识到这一点的封迟突然低低笑了起来,刹那间屋外逐渐笼罩过来的黑色退却,留下一地白光。层云渐渐退却,日光重返,轻轻跌落在封迟肩膀。
纪欢听到他说:“死了。”
“啊?”
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纪欢迷茫得张张嘴,下一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拍了拍封迟的肩膀,“哦,死了啊。我听时九说那只麻雀精跟在郑刈身边做了不少的坏事,扒皮抽筋都算是轻的了,死了就死了,省的到时候再辛苦时九他们。”
男人声音淡淡的嗯了一声。
纪欢的小脑袋从他怀里抬起,眼睛亮亮的,他拉着封迟的手撒娇似的问:“那你干嘛那么生气啊?”
封迟靠在沙发上,眉宇间染上了几分难见的疲惫。然而只要一睁眼,所谓的疲惫和虚弱都能在顷刻间消失不见。他将怀里的人往前拉了拉,强硬地按下纪欢靠在自己的X_io_ng口,纪欢愣了一下道:“你心跳的好快。”
封迟垂眸扯出一个淡笑,“曾经它也停止过跳动。”
“啊?”
“
没事,要去见苏凉和郑刈吗?”封迟突然问道。
“什么意思啊,宋姐不是去了吗?”
“宋淑静打不过郑刈。去吗?”男人挠着纪欢的下巴,给伺候小奶猫似的,伺候得纪欢忍不住眯起眼睛胡乱的应下,“那就去吧。”
“嗯。”一如往常般平静的嗓音下是隐藏着的腥风血雨。
……
看到封迟和纪欢从办公室出来,九婴兄弟对视一眼,很想张嘴说点什么,却始终都没有这个勇气。时婴拉了拉须和的手,后者挑了下眉,问:“你们去哪儿?”
回答的人是封迟:“郑刈那儿,一起吗?”
须和闻言有些意外:“怎么,你还担心你一个人抓不住郑刈啊,要我帮忙?”
封迟面色不改:“不是,万一郑刈死的随便了一点,你还可以吞了他填填肚子。”
须和:“…………”
须和的表情看着有些不大对劲,眼神狐疑地瞅了封迟好几眼,他朝着九婴兄弟勾了勾手指,随即跟在了封迟的身后。一伙人在门口遇上了匆匆赶来的卓光,卓光着急地要命,一看外面的天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儿,结果走到妖管局门口才发现一伙人跟要去春游似的准备出门。
看出卓光一张嘴要开始叭叭叭,时九迅速将他一把拉到了自己的身侧,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卓光愣了一下,回想起什么,连忙点点头。
封迟似乎并没有要理会身后人的意思,很快就不见人影。卓光等人对视一眼,终于忍不住了,“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天突然变成那个样子,我他妈以为小欢欢出事儿了。”
时婴摆摆手,将麻雀精找上门来的事儿说了一通,“但我觉得麻雀精说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卓光点点头,随口问道:“所以那只麻雀呢?”
话一出,他便发现身边顿时安静下来。几只妖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陷入了长久的沉寂之中。卓光有些迷茫地挠挠脑袋,“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时婴:“那只麻雀好像没出妖管局。”
须和抬起脑袋,叼着胡萝卜,“多半死在封迟手里了。”
天都变成那个样子了,要说那麻雀还能从封迟面前安全离开,须和觉得这不大可能。封迟可不是那种人。
碎玻璃下,苏凉靠在沙发一角有气无力地喘气,郑刈抬起猩红的眼看向门口。那一眼把刚刚赶到的宋淑静都给吓了一跳。她抿着唇装作冷静的模样将屋内的情况一扫而过,然而目光在触及到苏凉的脸时,却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气。
作为女生更能知道脸上扎了密密麻麻的玻璃碴子是怎么样的感受。
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苏凉脸上的玻璃碴子扎的时间大概是有些久了,脸上的血迹都干涸了。在宋淑静的注视下,他艰难地抬起眼,嘴巴动了动却什么话也没说出口。到底是人类,被这么一折腾没晕过去还算是好的。
沉默之中,郑刈忽然冲宋淑静露出一个淡笑,“宋小姐还是离远些,省的到时候不小心牵连到你。”
宋淑静可没觉得郑刈会这般好心,她站在原地没动。
郑刈倒也没有生气,只是神情淡淡地将苏凉一脚踹了出去,踹到宋淑静的面前,“我知道宋小姐来此的原因。不过,如果宋小姐愿意听我一句劝的话,奉劝你站在旁边当个旁观者便好。反正,封迟也不是真的想留着苏凉的命。哦,对了。封迟应该快到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