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青表面上不动声色,可是耳根却暗暗泛红。
江暮云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还想着王倩儿,顿时心里有些不高兴,合着她上蹿下跳的搞了半天,还成了多管闲事了?
于是她逼问道。
“说说呗,你可是喜欢刚刚那姑娘那种小家碧玉小鸟依人型,还是喜欢天真烂漫开朗活泼型,天下女人那么多种,你到底喜欢哪一种?”
小家碧玉,小鸟依人说的就是王倩儿。
她一眼不错的盯着赵元青的表情,岂料,赵元青不仅没有答话,反而把手里的碗筷拍在桌上,扭头看着她反问。
“你要做什么?”
他的眸子里一片清明,江暮云有些搞不清楚他的心思了,便说:“就随便问问。”
见她眼神游移,赵元青便直这小女人是误会了他和王倩儿的关系。
许久,才轻声说道:“过去定下的婚约早不作数,我也未曾想过她,你放心便是。”
得了赵大腿亲口保证,江暮云这才将心放回肚子里,她可不想费尽心力地帮了大反派,最终自己还是个活不过三集的炮灰。
第二天一早。
江暮云正在和赵桂花一起做早饭,就听见急促的敲门声。
赵桂花前去应门,打开门却满脸尴尬,只因门前站的不是别人,而是昨日才谈论过的王倩儿。
今天,她换了一双玫红色的马面裙,显得更加娇俏,手里拎着一个篮子,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桂花姐,我来给你们送些点心,这可是我外租家的特产,别的地方是吃不到,你跟青哥哥一起尝尝。”
听到那娇滴滴的声音,江暮云就知道那杯老绿茶又上门了,心里暗骂一句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看了看赵元青的房门,没什么动静,便直接走到赵桂花身后。
“姐,外面是谁呀?这一大早得让人不得清静。”
赵桂花侧开身,江暮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斜着眼睛看了看王倩儿。
“王姑娘还真是早,不知这一大早的就登门造访有何要事?”
王倩儿冷着脸。
“我来又不找你,不过是给桂花姐和青哥哥送些家乡特产,难道这你也要管?”
“你送什么,我倒是管不着,只是我相公吃什么都要先经过我同意,他身体不好,多油多糖的吃食一概入不得嘴,我看姑娘这些点心,甜腻得很,怕是不合适,你还是带回去吧,送给合适吃的人,免得糟蹋东西。”
“你……”
王倩儿气得说不出话,正想着怎么扳回一城,就看见江暮云身后院子里,赵元青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男人显然是刚睡醒,眉宇间还有一丝惺忪。
看见赵元青,王倩儿将到嘴边的恶毒话语全咽了回去。
只是低低头,再抬起来,眼睛就变得雾蒙蒙,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哭唧唧的求江暮云。
“暮云姐姐,求求你就让我见见青哥哥吧,我早已不做他想,虽然我们之前有过婚约,虽说青哥哥毁约在先另觅新欢娶了别人,可我一点都不怪他,是我自己命不好跟青哥哥有缘无分,今日不过是想送些点心给他尝尝,你何苦如此为难我。”
江暮云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赞一句好茶。
最后,赵桂花不忍见王倩儿这幅可怜的模样,还是把她请进了院里。
“有什么事,咱们进去说,站在门口哭哭啼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怎么了呢?”
赵桂花这几句话,可是说到了王倩儿到心坎里。
她借坡下驴,走进院子了,一双眼睛就黏在赵元青身上,幽怨的问。
“青哥哥,过去的事我已经放下了,即便是你负了我,我也从不怪你,只是你不要躲着我,我们做普通朋友不好吗?”
说着,王倩儿就要去拉赵元青的手。
江暮云瞬间瞪大了眼睛,大佬危!
她眼疾手快地挡在赵元青的前面。
“王姑娘说到毁约我才想起来,桂花姐和我说当初你走到时候,说的是回家守孝两年,两年已过还未见你人影,我家相公才娶了我过门,这算什么违约?”
她的语速极快,像是炒豆子一般,不给王倩儿机会,“倒是你,收了赵家彩礼却没有成为赵家媳妇,是不是应该把我们的彩礼尽数还回来?你也别觉得是我们小气,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平白无故收了别人的彩礼,日后你夫家会怎么想?怎么看?为了你日后的幸福,记得把聘礼送回来,既然你和我相公有缘无分,我们也就卖朋友一个人情,不在追讨这两年的利息了。”
听了这话,王倩儿差点直接晕过去,刚刚还是装哭,这回可真是泪如雨下。
“你,你们欺人太甚”
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跑出了赵家院子,留下错愕的赵桂花,风中凌乱。
全程一言不发地赵元青,看了眼正在长舒一口气的江暮云,以前觉得她嘴巴刁毒,今日却觉着她能说会道还挺不错。
不知不觉,他的眼中已经有了几分笑意。
赵桂花回过神来叹了口气。
“真是孽障!得了,今近日天气不错,是你进山采药的日子,要不要阿姐陪你一起去?”
“桂花姐,你还真是,就不能让我在家歇一天吗?”
赵桂花看着江暮云愁眉苦脸的样子哈哈大笑,“你呀,该不会是怕元青被别的女人抢走了,在家看着吧?”
听到这打趣的话,赵元青也抬头看着江暮云,只见江暮云双颊泛红,嘟囔着“我有什么好怕的。”
她任命地背起了竹篓,准备上山。
白花花的大太阳炙烤着大地,江暮云走到半山腰时口干舌燥,一屁股坐在药田里,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冲着一旁的茅屋直嚷嚷。
“老爷子,你在不在,出来给我送桶水喝好不好?我已经要被晒得冒烟。”
很快,怪老头拿着一个大水瓢从茅屋里走出来,看着江暮云牛饮一番。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这里还有一片药田需要你打理?你再不来这些草药可都枯死了。”
江暮云喝够了水,用袖子直接抹抹嘴,对着醉山翁一通抱怨。
“你都不知道,我最近可是倒霉透顶。”
“那时我带着我那便宜相公上山,居然没见到你了,村民还以为我在外面养男人,差点把我抓去浸猪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