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老头看似嫌弃江暮云的粗鲁,却是一副慈爱的模样看着她。
“你个促狭的丫头!看你的样子哪像是嫁做人妇,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能受得了你。”
闻言,江暮云的脑海里闪过那个冷若冰霜的男人,摊手说道:“赵元青可不是一般人,他简直就是个冰窖,我就感觉谁都不能捂化他的心。”
“赵元青?”
本来还漫不经心地老头竟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男人的名字叫什么?”
老头十分激动,往前走了几步,紧紧盯江暮云。
“你干嘛那么激动?我相公名叫赵元青啊!”江暮云有些不解。
“哦,赵元青……果然是个好名字,他现在怎么样了?”
江暮云狐疑地看着怪老头。
这老头怎么如此反常?看那样子好像和赵元青是旧相识。
可为何上次来,也没听赵元青提起过。
“你可认识我相公?”江暮云狐疑的问道。
只见怪老头连忙摆手否认,“啊?不认识,不认识。老夫子只不过觉着这名字不错。”
“真的吗?老头儿你可不能骗我。”
江暮云一直仔细观察怪老头的表情,直觉告诉她,这老头一定有事隐瞒。
她故意做出苦巴巴的表情试探着说道:“你不知道嫁给他我可是倒了大霉,一个病秧子,不是还有很多女人惦记。”
“他,他得了什么病?最近怎么样了?”果然,怪老头听了这话立马关心的问了起来,见江暮云看着他,又一转话头,“还好他娶了你这个精通医术的丫头,想来那些疑难杂症也不在话下。”
江暮云心里暗暗嘟囔,明明就是十分关心的样子,还装作不认识。
但她还是仔细解释:“赵元青也不能算是病,不过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毒素,我日日为他泡脚按摩,佐以药膳,已经初见成效。”
“那就好,那就好。”怪老头满意的点点头。
江暮云越发觉着两人关系匪浅,她倒想看看两人见面后是怎样的情形,于是故意说道:“老爷子,下次我带他上山来让你见见。省得他总怀疑我在背后偷男人。”
怪老头哈哈大笑。
“你这个鬼机灵的丫头。你相公的腿还没有完全痊愈。你怎么那么不知道心疼人,还要带他上山。”
“心疼他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一定是谁的男人。我给他治病可完全是出于医者的善心,一点也不因为他是我相公。”江暮云耸了耸肩,没心没肺的说道。
怪老头知道她是在口是心非,笑着说:“既然你想治好他,那我再传授你一套针灸之法,只是针灸一技,博大精深,想要融会贯通还要看你自己的悟性。”
穿越之前在军区大院,江暮云只学了针灸的皮毛,如今能继续深造,她自然是十分愿意。
不知不觉,已经傍晚,再不回去,江暮云可能要在此留宿一夜了。
到时候还不知道有什么闲话传出来,她干脆利落的背上药篓往回家走。
月下,女子的身影更显纤细婀娜。
江暮云踏入赵家时天色已晚。
她一进门就瞧见了院子里的赵元青,他听见动静,回头看了过来,而后却又进了屋子。
江暮云呆了一瞬,赵大腿是在等她吗?
哦,今日是该泡脚按摩了。
她简单地吃了点东西,拿出一套精致的银针走进房间,对正在看书的赵元青说。
“今日就不泡脚了,新学了一套活络筋脉的阵法,我们试试。”
本以为赵元青会问上一句,谁知去他却是顺从的躺下。
江暮云偷偷看了他一眼,总觉着赵大腿见过王倩儿后跟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她懒得去猜大腿那深沉的心思,专心致志的下起针来,银针刺破皮肤,准确刺进穴位中。
只是短短几针,江暮云就感觉到老头的针法确实比以前学的针法更顺畅,更适合赵元青。
原本还以为怪老头不过是个医痴,如此看来,这老头确实医学造诣精深。
正当赵元青双腿上扎满了银针,赵桂花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都忘记了敲门。
“桂花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慌张,可是有人来泼粪?”
“不,不是的,只是外面,墙角好像有双眼睛。”
听到这话赵元青和江暮云都很震惊也很好奇。
江暮云怕赵元青起身去查看,连忙抢先说:
“桂花姐,你就会自己吓自己吧?什么时候墙上能长出眼睛了?我倒要去看看这奇景儿。”
她和赵桂花结伴走到墙根,可墙上哪有什么眼睛,根本连个人影都没有。
赵桂花揉了揉眼睛:“咦?眼睛呢”?
“桂花姐,我就说嘛,一定是你眼花了。”江暮云微微提起的心放下不少。
赵桂花还是将信将疑,不知从哪找来一个木棍在墙角敲敲打打。
忽然,她惊叫一声,江暮云连忙跑过去。
墙角多了一个燃尽的火堆,还冒着烟,显然刚刚熄灭不久。
火堆旁边有一个陶瓷罐子,还隐隐冒着热气,一股药香扑鼻而来,只是这地方十分隐蔽,若不是赵桂花细心,根本就发现不了这些诡异的东西。
江暮云走到近前,想伸手拿起瓷罐,却被赵桂花制止了。
“弟妹小心,还是不要动得好,这些东西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实在有些奇怪会不会是什么巫术专门来害咱们家的,我看还是砸碎了好。”
江暮云笑了笑,想来他已经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闻着这熟悉的草药味就知道是救命的良方。
那老头还真是煞费苦心一路跟了过来门都进不来,只为了给赵元青熬一碗药,如此,不辞辛劳地奔波,还说不认识这个大反派,真真是十分奇怪。
“无碍的桂花姐。这碗药对相公的腿大有裨益,我们就权当是神仙送来的,不喝白不喝,总不能糟蹋了别人的一片真心,我这就给他端过去。”
江暮云说话的声音很大,也不知道是不是特意说给某些人听。
说罢,她小心翼翼地抱着药罐重新回到赵元青的房间。
“怎么去了那么久?可是有什么歹人闯了进来?”瞧见江暮云进来,赵元青投来锐利的眸光,急切问道。
“哪里是什么坏人,分明就是个神仙赐给你一壶仙丹,来吧,快趁热喝了,保管你药到病除。”
说着,江暮云把药倒在大瓷碗里递给他,然后把药渣倒在桌上一样一样,仔细察看。
经过这些日子的治疗,赵元青已经十分信任江暮云的医术,听她说着药好,便一口气喝完了。
江暮云仔细察看了药渣,更加确定这药是谁送来的。
只是心里的疑问又多了几个。
不过她不急,总有一天真相会水落石出,到时候看那老小子还怎么狡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