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猛地发力,灵力在经脉中暗暗运转,身形犹如鬼魅,瞬间朝前掠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谢星云只想赶紧拉开距离,甩掉这个让他升起一丝恻隐之心的麻烦精。
他体内的合欢诀邪火正烧得旺盛,再被这小屁孩缠下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暴走。
然而……,他严重低估了青松的死轴程度。
身后传来对方因为疾走而发出的喘息声,青松死死咬紧牙关,牙龈甚至渗出血丝。
他直接榨干了丹田里那点微末的灵力,强健的肌肉紧绷到极致,青筋在小麦色的皮肤上暴突,活像一头发疯的蛮牛死死跟在后面。
两人的距离非但没有拉开,反而因为青松这种不要命的跑法,硬生生缩短了半步。
谢星云彻底无语了。
他耐心彻底告罄,眼神冷了下来。
他指尖微动,已经扣住了一缕霸道的灵力,准备转身一掌把这块牛皮糖打晕。
就在这时,前方的青石板路上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人。
来人一袭青色道袍,长发披肩,只用一根素雅的玉簪将头发挽在脑后。
他身背一把古朴灵剑,颀长的身形挺拔如苍松,娟秀的眉眼如远山含黛,雪白的脸颊上透着一股温润如玉的端庄与清正。
他仅仅往那一站,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净化了,连山风都变得轻柔起来。
此人正是内门三师兄顾沉壁,掌门座下唯一亲传的剑修。
「七师弟,你这是要去哪儿?」顾沉壁的声音温润平和,如山间清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他微微擡眸,双眸先是看向谢星云。随后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后方气喘吁吁,满身泥污的青松身上。
那双好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谢星云指尖的灵力瞬间散去,他在心里狠狠「啧」了一声。
真是流年不利,出门没看黄历,偏偏撞上这个最爱说教的老古板。
「三师兄。」
谢星云迅速敛去眼底的不耐烦,肩膀微微瑟缩,脊背弯下。扯出一个毫无诚意略带讨好的笑,完美伪装成原身那种畏缩怯懦的模样。
「我没有要去哪里,就是……在山里随便走走。」
「是吗?」
顾沉壁不置可否地往前迈了一步,青色道袍随风微摆,直接挡住了下山的必经之路。
「不可下山。」顾沉壁的视线犹如实质,缓缓扫过谢星云的脸。
虽然眼前的少年刻意低着头,含胸拔背,但顾沉壁总感觉他周身的气场完全不同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阴郁,黏腻的感觉。
不知是他今日换了清爽发髻的缘故,还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淡淡的果木清香太过清冽。
顾沉壁觉得,今天的七师弟好像不似之前那么让人……厌烦。
甚至那张低垂的侧脸,线条分明,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旺盛的生命力。
顾沉壁压下心头那一丝莫名的异样,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说教的意味。
「近日听闻你修炼又遇壁障,此时更需要刻苦钻研才是,莫要因为一时贪玩虚度了大好时光。」顾沉壁看着谢星云重重地叹了口气,似乎极其无奈。
他走上前两步,目光里满是痛心疾首和惋惜,「师弟,我知道剑道之路繁复枯燥,毫无生趣,但你怎能破罐子破摔?」
「若是被师尊和大师兄知道你整日游手好闲,不思进取,他们该有多寒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