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云跟在温时年身后走在下山的石阶上,看着前面那个宽阔的背影,心底的疑惑如同野草般疯长。
这呆子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多到让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人为何会出现在折仙宗。
温时年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将谢星云抵在一侧的石壁上。
「七师兄这么打量我,是觉得我比那个瞎子更好看?」
谢星云鼻尖几乎要撞上温时年坚硬的胸膛,他被迫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那双往日里总是透着木讷的眼睛,此刻却像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势在必得的幽光,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
温时年身形刚毅有力,他以前是个落榜书生,但周身散发着的,却是久经沙场的武将风范。
那张玉面铁将般丰神俊朗的脸,凑得这般近,倒确实并不难看。
谢星云能清晰地感觉到,温时年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并非刻意为之。而是某种上位者与生俱来的本能。
「你发什么疯,走远点!」谢星云又惊又怒地想要推开他。
可温时年却一动不动,反倒是将他逼得更近,两人的呼吸快要交缠在一起。
去务事堂的路宽敞且人多眼杂,已经有许多路过的弟子,朝这边投来异样的目光。
有两个结伴的女修看到他们这样,还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脸上闪过某种精光,看他们的眼神更是热烈得让人发毛。
谢星云皱着眉,慌忙擡手抵在温时年的肩膀上,试图将两人之间那过于危险的距离推开。
可他掌心刚触到对方的衣料,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反握住,强行按在那个跳动得沉稳有力的胸膛上。
炙热交缠,一股麻痒的电流从掌心传遍全身。
谢星云吓得忘了呼吸,只觉得那些刺眼的目光更甚,他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你快松开啊!呆子!」
温时年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谢星云的颈窝里,声音低哑得像是砂砾。
「怕什么,让他们看。」
谢星云见推不动这尊大佛,脸上闪过一丝羞愤,正欲开口骂人。
温时年却率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之前在妄虚秘境,你回吻我的时候,可是没这么抗拒。」
谢星云只觉得耳根一阵滚烫。
在幻境中,为了让这呆子境界暴涨不被打断,而没有反抗的荒唐举动,此刻被对方堂而皇之地拿出来说,简直让他颜面扫地。
他咬着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是救你,你少在这里得寸进尺,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逐出落云小筑!」
温时年没有松手,往前一步贴在谢星云的腿间,将身体的重量压过去,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谢星云因心虚而急促的呼吸。
「七师兄,你摸了我,又亲了我,现在想赖帐了?」
他说着,视线落在谢星云锁骨处,那道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上,眼神骤然一暗。
那是陆凛霄留下的痕迹,像一根毒刺,狠狠扎在温时年的眼睛里。
「你说的什么疯话,我我没对你做过什么,别胡说!」谢星云结巴着想要往后缩。
温时年却不听他的,擡起另一只手,粗粝的指腹带着一股惩戒的力道,在那道红痕上狠狠擦过。
像是要将那碍眼的印记,连皮带肉地抹掉。
「七师兄,你这是耍赖,你摸我的那两下,我可是浑身都舒爽极了!」温时年凑近他的耳朵低语,加上手上的力道,暧昧的不成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