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灯燃尽,一夜荒唐。
次日清晨,初升的朝阳通过窗棂缝隙照进寝殿。
谢星云率先醒来,眼睛依旧什么都看不见,却能清晰感受到身后紧紧贴着的滚烫躯体。
谢淮泠双臂环着谢星云的腰,将脸埋在他的后颈处,呼吸平稳。
偶尔,喉间会溢出一两声被欺负狠了似的抽噎。
谢星云勾起唇角,反手摸了摸谢淮泠微肿的眼皮。
堂堂化神大能,昨晚哭得比他还凶。
他动了动酸痛的腰,正准备坐起身,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师叔,今日还去山下历练吗?」
「小师叔您起了吗?山下的弟子都等着了!」
两道年轻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正是谢淮泠收的两个宝贝徒弟,箐袅和尤疆。
谢淮泠猛地惊醒。
他感知到院内徒弟的气息,再看眼下一地狼藉的衣物,以及谢星云满身的红痕,一张脸由苍白涨成绯红。
「什么时辰了?」
看到外面天光,谢淮泠忙按住谢星云的肩膀,「别出声。」
谢淮泠慌乱地扯过被子,想要把谢星云严严实实地裹起来。
谢星云偏不如他的愿。
他笑着揽住人的肩膀,将人重新塞回被子里。
随后一把掀开被子,随便抓起一件谢淮泠的宽大白色内袍披在身上,就这么朝外面走去。
他的衣领大敞,露出锁骨和脖颈上触目惊心的齿痕。
谢淮泠急得眼眶又红了,顾不上穿戴整齐,只胡乱裹了件外袍,连鞋都来不及穿,赤足追了上去。
「你做什么!」
他从身后一把搂住谢星云的腰,试图强行把人拖回屋里。
就在这时,寝殿的大门被外面急躁的尤疆一把推开。
「小师叔,您到底在不……」
尤疆的声音戛然而止,跟在他身后的箐袅也脚步一顿,两眼发直地看着大厅里的景象。
晨光之下,他们那素来冷傲、高不可攀的小师叔谢淮泠,衣衫凌乱,眼眶红肿,正从身后紧抱着七师兄谢星云。
而谢星云身上只虚虚挂着小师叔的内袍,带子系得松松垮垮,满身青紫,嘴角还噙着一抹狷狂的笑意。
空气死一般寂静。
箐袅手里的扫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尤疆张大了嘴,目光在谢淮泠红透的耳根和谢星云脖子上的牙印之间来回移动,脑子一片空白。
谢淮泠恨不得当场遁地消失,他扣着谢星云腰的手微微发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第一次带着训斥的声音响起:「你们……滚出去……」
谢星云心底一片柔软,他反手拍了拍谢淮泠的手背,推开他,摸索着向前走了两步,准确地面向两个小辈的方向。
「怕什么,总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