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云盘膝坐在院中,一夜之间,落云小筑的灵气似乎都浓郁了几分。
他没有吐纳,而是在识海里复盘着一套前世闲来无事自创的推衍小游戏——迷幻阵纵横决。
这玩意儿没什么杀伤力,但前世他凭借这个小游戏,生生将两个卡在瓶颈期的合修道侣指点的突破了当时的境界。。
那两个道侣当时对他感恩戴德,谁能想到,这阵法不过是他随手涂鸦的残次品。
半空浮现出一盘虚拟兽棋,他凌空落下一子,玄武兽稳稳砸在天元位置。
阵盘上顿时幻象丛生,几头虚拟灵兽互相撕咬吞噬,场面血腥。
谢星云看得津津有味,桌上的传讯玉简突然开始疯狂震颤。
谢星云将神识外放,百无聊赖地招了招手,玉简飞入掌心。
灵识探入,一道威严中带着急切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所有内门弟子,速来议事堂!」
是师尊沈渡渊。
谢星云挑了挑眉,夺舍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接到宗门的指令。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
温时年一大早接了外门的除妖任务,天黑才能回来,临走前还硬塞给他两个麦香十足的灵米饼,眼下正揣在怀里。
他掏出一个,啃了一口,嚼得津津有味。另一只手则毫不心疼地捏碎了一张发送符。
目标地选了一下,定在主峰山门外的密林。
光影扭曲,下一瞬,他已置身于一片参天古木之下。
然而,脚刚沾地,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攥住了他的心脏。
不是痛,而是一种源自神魂深处的强烈拉扯感,冰冷、急切,带着死亡的预兆。
这是阴阳合欢诀的「阴阳标记」起作用了!
自从重生后,他前世留下的所有标记都已清零。这具身体里唯一被他夺走元阳的,只有一个人。
二师兄,纪云白。
纪云白出事了?而且是危及性命的大事!
谢星云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极其干脆。
关我屁事。
那家伙当初对自己翻来覆去的要,如今有难,与他来说没有任何关系。
他可没兴趣去趟这浑水。
他压下那份源自功法的悸动,刚准备迈步,眼角余光却瞥见通往主峰的石阶上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顾沉壁穿着一身利落的藏青色剑袍,身形笔直如松,只是那张俊脸不复往日的清冷,带着肉眼可见的沉郁。
他站在那里,目光扫视山下的石阶,仿佛是在等什么人。
这和他谢星云可没什么关系。
想到昨夜的事,他对顾沉壁有些避讳,毕竟才亲过,两人私下单独见面多少会有些尴尬。
他默默从储物戒里又摸出一张隐匿符,灵力一催,身形便在空气中淡去。
绕过石阶,悄无声息地上了山。
路过顾沉壁身边时,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清冷的松柏香,顾沉壁毫无察觉,脸上显出一丝不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