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
海域孤岛上,灵气在几人周身汹涌。几只归来的海灵鸟掠过礁石,落在枯木上,好奇地歪头看向下方盘膝而坐的几人,并未受到惊扰。
纪云白猛地睁眼。
嫠玄留下的寒毒冰针早已消散,贯穿全身的伤痕结痂脱落,露出隐隐流转着赤色火光的新生肌肤。
雷劫之力与异火彻底交融,化作一股狂暴的生机,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
他猛地侧头,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了被温时年护在怀里的谢星云,见其呼吸虽沉重却平稳,并无性命之忧,提着的心这才重重放下。
纪云白立刻闭目,引气归元。
灵力势如破竹,轰然撞开金丹壁垒。
元婴初期!
气息未停,一路攀升,直逼元婴中期才堪堪稳住。内府之中,一个拇指大小的赤色小人盘膝而坐,宝相庄严,已然打下了法相的根基。
若想魂体分离,尚需千年苦修,但跨入此境,便已脱离凡俗之列。
一旁,陆凛霄周身剑阵冲霄。丹田内金丹碎裂,神魂与毕生阵意交织,凝出一尊锋芒毕露的本命元婴。
顾沉壁亦是气息暴涨,跨入元婴中期。若无这场雷劫洗礼与飞升圣光普照,他少说还要苦熬两百年,才能触碰到这层境界。
此时已经日上中天。
海风带起咸涩的气息萦绕在周围,谢星云却依旧双目紧闭,没有醒来的意思。
温时年指尖搭在谢星云腕间,探查到他脉象平稳,逆流的气血早已归于平静。
他收回手,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目光投向远方的海平线,眸底一片深邃。
灵溪谷内。
山体崩碎,满目疮痍。韩云铮在一处断崖前顿住脚步。
前方乱石间,一条巨大的玄蟒盘踞于此。那双竖瞳冷冷俯视,十阶大妖的威压如山岳倾倒。
韩云铮双腿发软,想退,却发现后路已被妖气封死。
「谢星云无事,你们回去。」嫠玄口吐人言,声音嘶哑。
这片山脉遭此重创,百年内休想恢复。他得清场,把这群聒噪的人修赶走,再将灵溪谷彻底封锁。
至于紫玉仙芝的本体,他已收妥,放在此地只会引来无休止的觊觎。
具体如何处置,还得问谢星云那个渡劫期的姘头。
韩云铮瞪大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谢师弟他……当真无事?此话可真?」
嫠玄竖瞳微眯,打量着眼前抖如筛糠的青年。
都吓成这样了还不跑,莫非……这也是谢星云的伴侣?
啧,真够风流的。
不过也好,反正他不吃谢星云那套。
之前交尾纯属蜕鳞期的本能作祟,他堂堂十阶大妖,岂会看上一个强行契约自己的弱鸡?
「日后,你自会知晓。」嫠玄冷嗤一声,懒得多费口舌,甩动巨尾转身隐入山林。
韩云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御器逃离。
回到外围,他将嫠玄的话原原本本禀报给沈渡渊。
沈渡渊沉吟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