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云半夜热醒了,他脑门上全是汗。
他坐起身,低头看陆澈。
陆澈呼吸平缓,眉头紧锁,像是被魇住了。
不去管他,谢星云扯开衣襟,将繁琐的外袍蹬掉,只留下一条白色亵裤。
他手脚并用,爬上陆澈的胸膛。
陆澈的身体很冷,透着一股不正常的寒意。谢星云刚好热得难受,这股冷意犹如冰泉。
他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脸颊贴着陆澈的锁骨,再次闭上眼。
这一觉睡得很沉。
谢星云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贴在一块钢板上,怎么也撕不下来,脸颊硌得生疼。
过了一阵,钢板变成了两团绵软的大肉包。
他张开嘴,抱着包子用力磨牙,啃得满嘴口水。
天光大亮。
陆澈睁开眼,他感觉胸口有些沉。微微低头,视线撞上一张肉乎乎的侧脸。
昨夜他推下去数次,这奶团子总能锲而不舍地爬回来。
陆澈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他侧身翻转,谢星云顺着陆澈的胳肢窝滚落。
他哼唧两声,手脚乱挥,精准地扒住陆澈的枕头。
他爬上去,脑门抵着陆澈的后脑勺,四仰八叉地摊开,打起了小呼噜。
半个时辰后。
谢星云揉着眼睛坐起,陆澈已经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枚玉简。
谢星云抓起飞廉昨日准备的外衫,胡乱往身上套。
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他抓着两根带子,系了半天全成了死结。
他气呼呼地擡头,狠狠瞪着陆澈。
陆澈目光冷冷从玉简上移开,扫了他一眼,随后,冷漠地收回视线。
目光再次落回玉简上。
谢星云……
还有没有天理了,陆澈,你就是个乌龟大木头!
又气又饿,谢星云倒退着爬下床铺,他吭哧吭哧的走到布袋旁蹲下。
随后在布袋里掏啊掏,掏出一罐牛奶,拔开塞子,吧嗒吧嗒喝起来。
甜腻的奶香散开,一直有些冷漠的陆澈这才反应过来。
这小孩,需要人照顾。
只是飞廉有别的事去做,在府邸外圈看守的人也没找到这孩子的父母。
陆澈有些头疼的放下玉简,从灵台境召出一瓶带着浓重药味的玉瓶,仰头喝下灵药。
蹲着的谢星云动作一顿。
不对,他应该报仇才对。
看陆澈那张惨白的脸,显然是受了重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