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折仙宗弟子,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凶兽。
他们招惹错人了。
「你敢打我?!」
楼心月被姬无弦扶起,嘴角溢血,又惊又怒,指着谢星云的手都在发抖。
谢星云终于收回目光,将那枚赤色碎片在指尖抛了抛,发出一声轻笑。
「你可以动手抢我东西,我就不能动手打你?」
「你好爱颠倒是非。」
楼心月被说得哑口无言,捂着胸口怒极发抖。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价格了吗?」
他这一笑,落在众人眼中,却比恶魔还可怕。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清冷悦耳的女声从峡谷另一侧传来。
「谁在那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服饰更为精良、气息更为沉凝的修士踏空而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月白长袍,容貌清丽,气质出尘的女修。她的袖口绣着一柄精致的玉剑,那是天衍宗主峰天殊峰亲传弟子的标志。
「孟瓷师姐!」姬无弦看到来人,脸色骤变,急忙躬身行礼。
来人正是天殊峰大师姐,孟瓷。
孟瓷的目光扫过现场,落在狼狈不堪的楼心月和昏迷不醒的弟子身上,眉头微蹙。
「怎么回事?」
一名弟子立刻上前,将事情经过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只强调是谢星云恃强凌弱,打伤同门。
恃强凌弱?
孟瓷稍加一扫,就知道对方不过是炼气八层的小弟子,哪里有恃强凌弱的资格?
孟瓷听完,语气微沉,扫向姬无弦:「姬师弟,你有什么要说的?」
姬无弦嘴唇动了动,他原本也想添油加醋,毕竟谢星云确实打伤了玉衡峰的人。
但在孟瓷那双似乎看透一切的平静目光中,姬无弦最终还是低下头,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听完,孟瓷的脸色更冷了。
她转身看向楼心月,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责问:「楼心月,你知不知错?」
楼心月咬着唇,装着无辜企图蒙混过关。
她也受伤了,要道歉,应该是折仙宗的谢星云先道歉才对。
她又没有真的把离火残片抢到手。
孟瓷脸上怒气更甚,冷声道:「我天衍宗乃名门正派,言出必践,何时轮到你来强取豪夺?」
「为了一己私欲败坏宗门名声,楼心月,自请去思过崖面壁八十一天。若还不知错,休怪我禀明师尊,将你逐出天衍宗。」
逐出宗门?
有必要这么针对玉衡峰的人吗?
楼心月脸色煞白,到底还是怕了。
她咬着牙上前一步,冲孟瓷躬身:「大师姐,我知错了。回去便去思过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