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
陆澈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五指松开,眼前这人刚被化神威压震断手腕,此刻却笑吟吟地提议喝酒,仿佛那点伤痛无足轻重。
他的目光落在谢星云脸上,那张脸五官分明,眼底的情愫浓烈得惊人,没有半分防备,只剩下温吞的暖意。
谢星云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听闻逍遥境有白练花酒,长老喜欢什么年份?我备上一些,权当赔罪。」
陆澈的视线缓缓移向那只无力垂下的手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接话,反手捉住了谢星云的腕骨。
食指与中指并拢,一缕精纯至极的灵力夹杂着磅礴生机,缓缓渡入。
「咔哒。」
一声轻响,骨节复位。
谢星云「嘶」了一声,强忍着没有抽手。
陆澈的动作停顿了半息,灵力输出的速度明显放缓。
他知道,这个人不是谢星澜。
可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加上这双专注得仿佛世间只剩他一人的眼眸,让陆澈的心神一阵发怔。
谢星云活动了一下手腕,剧痛已经转为一股酥麻的暖流。
他看到陆澈双唇嗫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主动躬身行了一礼。
「今日晚辈贸然闯入贵宗议会,错在晚辈。晚辈还要参加宗门比试,改日定备好薄酒,专程给陆长老赔不是。」
陆澈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张口:「好。」
谢星云立刻掏出那枚新得的莲花纹玉简,递了过去:「长老可否刻下一道灵犀?也方便晚辈日后传讯。」
陆澈看着那枚玉简,没有动。
就在谢星云以为他要拒绝,准备收回手时,陆澈指尖在玉简上一划,一道清冷的灵犀印记悄然留下。
谢星云眼角弯起,笑意真切。
今日的比试他不能再缺席,谢星云再次躬身告辞:「长老,弟子需回宗集合了。」
陆澈「嗯」了一声,站在原地未动。
谢星云转身离去,走出十余丈,他忽然回头望去。
云雾缭绕间,陆澈依旧立于那棵白练花树下。
白衣随风翻涌,昨日那股戾气已然散尽,只余一身孤寂。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陆澈偏过了头。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谢星云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掺杂着落寞与决然的笑,随即转身,踏出了山门。
对不起,陆澈!
这一次,换我主动走向你。
……
归途中,谢星云传讯让谢淮泠留在合欢宗静养。他自己则揣着那卷封着嫠玄的兽皮残卷,独自返回了折仙宗所在的迎客楼。
刚踏入庭院广场,一股凝滞的气氛便扑面而来。
折仙宗的弟子晨间已集结完毕,准备赶去盛会赛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