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
谢星云心头剧震,这老东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什么时候和合欢宗扯上了关系?
君无咎看着他震惊的模样,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从主位上站起,一改往日的严苛,缓步走下台阶,绕着谢星云打量了两圈。
那目光不似施崇玉那般黏腻,却像屠夫在审视一头即将开宰的牲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估价意味。
谢星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佯装出受宠若惊的惶恐:「师、师尊,您……您这么看着弟子做什么?」
「哈哈哈!」君无咎突然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擡起手臂,重重地拍了拍谢星云的肩膀,「好徒儿,你这次可真是给为师长脸了!」
谢星云心里咯噔一下。
不装了?摊牌了?
「星云啊,」君无咎的语气亲热得过分,「你告诉为师,可有心仪的女子?」
谢星云眼珠一转,心底默默为八师妹沈芷柔点了一根蜡。
「回师尊,弟子……弟子心仪八师妹。」
君无咎脸上的笑容一僵,吹了吹胡子。他只是随口一问,用来确认谢星云的取向,可不是真想听答案。
明日施崇玉也要同去合欢宗,他还指望着能一箭双雕,谈成两桩「好事」。
「咳,乖徒儿,芷柔她……与你不是良配啊。」
「哦?」谢星云挠了挠头,一脸憨厚,「那许青烟师姐也挺好的,还有孟瓷师姐,弟子觉得都挺好。」
谢星云原本就不是要拉沈芷柔下水,再怎么说他也没有找人陪葬的念头。
他只是想给君无咎说明一件事,他不喜欢男人。
君无咎果然听进去了,这小崽子如今已是元婴,修为不低,施崇玉那老匹夫虽是化神,但万一失手,自己的好处岂不打了水漂?
看来,得用点别的手段。
「行了,为师知道了。」他挥了挥手,示意谢星云退下,「你先回去,明日的事,听为师安排便是。」
谢星云躬身告退。
转身的瞬间,君无咎的鼻尖动了动。
空气中,还残留着这孽徒身上那股清冷的果木香,君无咎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火热。
他想到那几个对谢星云三金丹感兴趣的老家伙,想到施崇玉许诺的殒铁炼丹炉,想到还没到手的第二块澧原火晶,嘴角的笑意越发扭曲。
不急。
等施老狗用完了,他这个做师尊的,也不是不能亲自「品尝」一下。
……
谢星云走出大殿,浑然不知自己刚从何等龌龊的念头下逃生。
若是知道,他怕是会当场祭出鸿蒙紫气,捅穿那老东西的灵台。
殿外,纪云白和顾沉壁还在等着,而温时年不知何时也到了,好整以暇地倚在不远处的廊柱上。
只是气氛有些古怪。
顾沉壁与纪云白刚收起传讯玉简,看到谢星云出来,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笑得像偷了腥的猫一样的温时年,竟不约而同地对着谢星云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