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云手指还扣在玉简上,脑子「嗡」了一下。
飞廉。
他刚才叫了飞廉的名字。
谢星云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飞廉还在原地站着,没走。
谢星云立刻擡手揉了揉眼睛,含混不清地嘟囔:「飞了这么久好累……这什么梦,连飞都飞不起来……」
他把嗓子压得又哑又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像是在说梦话。
飞廉盯着他的后脑勺。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刚才这人的声音确实含混,也许说的是「飞了」,也许说的是别的什么。
就在飞廉犹豫的时候,谢星云的声音再次传来,他猛地坐起身,抓着玉简就接上了传讯。
「凌烬!我在合欢宗,你再过一盏茶的功夫来接我,我没灵力了。」
那边凌烬的声音传来,带着焦急:「没灵力了,星云,你——」
「好的好的,等你。」谢星云啪地掐断传讯。
随后,他转过身,对着飞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兄弟,陆澈呢?我要跟他道个谢,得走了。」
飞廉脸上的温度直接降到冰点。
兄弟。
一个元婴期的修士,管他六阶大圆满灵兽叫兄弟。
飞廉端着水盆,理都没理,推门就走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谢星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还好,应该是糊弄过去了。
他坐在床边,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理了理混乱的思绪。
上次擅自参与合欢宗宗门集结,陆澈就对自己很不耐烦。
这次更好,被人绑在笼子里,衣衫不整,差点被施崇玉糟蹋。
虽然实际上是施崇玉差点被自己勒死,但陆澈不知道这些。
陆澈只看到了一个狼狈不堪的自己。
谢星云越想越烦躁。
不行,他得去找陆澈把话说清楚。至少得让陆澈知道,自己不是主动往那群人里钻的。
这么想着,谢星云站起来,低头一看,外裳没了。
他记起来了,之前在笼子里挣脱施崇玉的时候,外衣被那老秃驴扯碎过,应该是飞廉给自己脱了。
也罢,那件外裳沾了施崇玉的味道,陆澈又有洁癖,万一闻到,指不定要嫌弃成什么样。
谢星云从芥子袋里翻出两套衣裳。
天青色的一件,清雅出尘。
红色的一件,明艳夺目。
都是他在皇都特意买的,专门为见陆澈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