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澜!」
一声低哑的呢喃从陆澈嘴里溢出来,尾音拖得很长,带着醉意和不自知的温柔。
谢星云整个人僵了一瞬。
星澜。
他叫的是星澜。
谢星云的鼻腔泛起酸涩,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陆澈的动作猛然顿住。
手还贴在他的腰背上,另一只手盖着他的肩颈,拇指正搁在锁骨的凹陷处。
方才那只手还在无意识地揉着,现在,如梦初醒般顿住了。
陆澈的眼睛一寸一寸地清醒过来。
醉意退得太快,快到谢星云能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瞳孔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换上另一种沉暗的情绪。
谢星云垂下头,想再吻他一次。
唇还没挨上,陆澈的手掌已经抵住了他的胸口。不是推,是一个很轻的,把人从自己身上移开的动作。
轻得好像挥下一片浮尘。
谢星云跌坐在地上,胸口裸露的肌肤猛然接触到空气,被刺激得狠狠收缩了一下。
他没出声。
陆澈也没说话。
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半臂的距离,空气里残留着酒味和木质香,还有刚才那个吻的余韵。
偏殿安静得过分,能听到外面灵泉水滴在石头上的声响。
陆澈冷逸绝色的脸上一点点泛起痛苦和犹疑,从骨子里渗出来一种浓重的自厌。
他的手垂在身侧,掌心还沾着方才的温度,指尖却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开始颤抖。
谢星云看着那只手,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了一下。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直至门外,脚步声停住了。
飞廉的声音穿过层层绸幔,带着清冷的理智,唤醒了两人的旖旎余韵。
「主子,有人上山来接人。」
陆澈没应。
谢星云回过神,低头一看,自己的衣裳散得不成样子,腰封早就被解开扔在了一边。
他手忙脚乱地拢好领口,侧身去够那条腰封。
手指碰到腰封的布料时,他的余光扫到陆澈的侧脸。
陆澈的侧脸很冰冷,之前的表情消失不见,此时只剩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决然。
谢星云犹豫了一瞬,不到两息的时间,他松开腰封,转身压住陆澈的肩膀。
陆澈猛地看过来,眼里全是错愕。
谢星云低头,快速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浅又很急,嘴唇碰了一下就分开了。
一吻过后,谢星云盯着陆澈的眼睛,说道:「我没生气。」
把我当成谢星澜,也没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