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云木讷地伸出手,按住了陆澈的手背。
陆澈这才擡起头看他。
那双眼睛深邃而沉静,里面映着谢星云微微泛红的脸。
他轻轻将谢星云的手指拨开,垂着眼继续解那件天青色外袍的系带,唇微微抿着,呼吸却比方才沉了几分。
「他不喜穿天青色。」陆澈低声说,嗓音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哑意,像在跟自己说话,「乖,让我给你脱了。」
谢星云头皮开始发麻。
他自己里面穿的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可陆澈显然不知情,动作恬静而快速,很快便将天青色外袍剥开,露出下面那截薄得近乎透明的灵蚕纱小衣。
透粉的纱料下面,什么都藏不住,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清清楚楚地映在暖黄的灯光里。
陆澈的动作猛地顿住。
呼吸卡了一拍,喉结上下滚了滚,目光闪开,又不受控制地落回来。
他看着那片透粉纱料底下隐约的起伏,手指悬在半空,指尖微微蜷了蜷。
过了好几息,才重新落下来。
指腹粘贴谢星云肩头的纱料,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灵蚕丝,他掌心的温度几乎直接烙在了谢星云的皮肤上。
顺着锁骨一寸一寸地滑过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缓慢,像是在抚摸一件随时会碎裂的旧梦。
谢星云只觉得自己耳尖烫得能滴血。
如果自己真的是傀儡人就好了。
这么想着,陆澈的脸忽然靠近,那双眸子里的疏冷化成一汪春水,柔得能掐出光来。
他一点一点凑近,鼻尖快要碰上时停住了。
垂着眼,目光描过谢星云微微张开的唇形,没有立刻吻下去,而是用指腹极轻地蹭过他的下唇边缘。
那力道太轻了,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谢星云的呼吸却因此全乱。
他的睫毛颤了颤,擡眼去看陆澈,正撞上那双深邃眸子里翻涌着的,被压抑得太久的东西。
冰面下的暗流终于找到了裂缝,争先恐后地往上涌,带着沉默经年的滚烫。
陆澈的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闭上了眼。
唇终于落下来,印在谢星云的唇上。
不是急切的掠夺,先是轻轻贴了一下他的唇瓣,浅尝辄止。
陆澈的唇分开寸许,又落了下来,将他整个唇包裹。
这一次略重了些,含着他下唇的唇瓣细细地碾,舌尖沿着唇缝慢慢地描。
先是柔软的甘甜,舌尖往唇齿间再探进去一分,就尝到了更深处唇舌的温软。
陆澈的手始终没有乱动,只是搁在谢星云腰侧,拇指隔着那层薄纱来回摩挲,一圈一圈地打着转,每转一圈谢星云的呼吸就乱一分。
这个吻绵长的像是要到天荒地老。
吻了许久,谢星云几乎忘记怎么呼吸。
整个人软下去陷进地毯的长毛里,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攥紧了陆澈的衣袖,松也松不开。
他想睁开眼看陆澈此刻的表情,但眼皮沉得像压了千斤,只能感受到唇间那份属于陆澈唇舌间温热而克制的缱绻。
谢星云以为陆澈对待傀儡人会粗暴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