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泠在合欢宗的事已了,这次谢星云回皇城参赛,谢淮泠也跟了上来。而且是打算长住的架势,把自己顺手的几套茶具都仔仔细细包好放进了芥子袋里。
他不打算去赛场。
怕引起折仙宗那边的议论。
作为客卿长老,他留在宗门内也好,外出云游也好,都是默许的放纵。
可若跟着谢星云一同出入,总归会给他添些不必要的口舌。
谢星云却一路都在煎熬。
好不容易到了迎客楼自己的小院,门一合上,他便恨不得整个人挂在谢淮泠身上:「淮泠……淮泠,帮我。」
谢淮泠早上起身时便没打算帮他。
此刻他垂眼看着谢星云站夹在原地,进退两难的模样,目光里带着一点极淡的,捉弄似的温存。
他擡手压住谢星云伸过来的手腕:「当初你是怎么对我的?今日让你也吃点教训。」
谢星云在通城小院里对谢淮泠做过的那些事,他当然记得。
怎么以吻封缄,怎么诱哄逼迫,怎么在人前堂而皇之地磨蹭,全都记得。
他耳根一下子就红了:「可我今日还要比试……淮泠,这么下去我会死的。」
羞愤死的。
谢淮泠却不为所动,甚至俯身凑近了些,嘴唇贴着谢星云的唇角一蹭一蹭地哄:
「乖,比试两场就回来。后面的大比对你来说不重要,宗门那么多人赚积分,折仙宗不会太差的。」
语气温软得像在哄一只闹脾气的猫,可手上却丝毫不松。
谢星云恨得牙痒。
他当时就是这么对谢淮泠的,一边亲吻一边诱哄,还强行要在那种时候带人出门买院子。
如今全报应回来了。
他不敢在谢淮泠面前多说什么,只能等对方不在时自己偷偷去拿。
他挪了两步,只觉得翻了个角度。
他扭头求助般看向谢淮泠,谢淮泠却已自顾自坐到后殿观景台处,遥遥投来一个温柔的笑,慢悠悠地喝起了茶。
谢星云咬咬牙,往前挪了两步。
方才被谢淮泠扶着时倒没这么难熬,此刻独自支撑,只觉得每一步都像踩在虚空里。
从脚后跟麻到了天灵盖,那股软酸感时不时地涌上来,逼得他不得不放慢脚步。
他强忍着擡步往斗法场走,等到了看台一层时,后背已经湿透了。
三层楼梯盘旋而上,他扶着扶手喘气,声音不敢太大,怕一不小心就压不住。
正值此刻,一道声音毫无防备地从身后传来:「谢星云。」
低沉清冽,像琴弦被极轻地拨了一下。
谢星云几乎是立刻擡起头,正对上陆澈的眼睛。
他像被抓了现行,脸上瞬间烧红,下意识绷紧了身体,试图将某种感觉往下压回去:「陆、陆长老!」
一开口尾音就颤了,他飞快地咬住下唇。
陆澈察觉到了。
他擡手扶住谢星云的手臂:「受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