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谢星云只坐了半边椅子。
他不敢坐实,稍微往下压一点,那.灵力就顺着经脉往上窜。
每一次呼吸,力道都在和身体对抗。
他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扰乱他的东西弄。
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他连擡手去擦的力气都省了。
凌烬刚刚被谢星云挥掉了手臂,他没多想,只当师兄今天又莫名其妙生他气了。
师兄就是这样,时常闹脾气。在凌烬眼里,这也是情趣。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谢星云脸上。
「师兄,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身体怎么这么烫?怎么还在发抖?」凌烬凑近了些,手背粘贴谢星云的额头。
该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谢星云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不用,去比试?」
凌烬看到谢星云这副样子,哪还有心思管什么比试。
那些烦人的折仙宗师兄好不容易走了,现在星云就是他一个人的。
哦,旁边还有师尊。
但无所谓。
「师兄,你不舒服,我扶你去后面休息室休息!」凌烬伸手去搀,直接揽住谢星云的腰。
谢星云原本想找段衡之帮忙,但大庭广众之下,段衡之断不可能跟他这个外宗弟子在同一处厮混许久。
他想了想,眼下只能求助于凌烬了,也就没拒绝凌烬的靠近。
顺着凌烬的力道,他慢吞吞地站直身子。
两人刚搀扶着起身,段衡之跟着站了起来。
他走到谢星云身侧,「本尊为你护法。」
这算是一个过得去的理由。
却不料这句话刚落音,沈渡渊也站了起来,「同去。」
谢星云头皮一麻。
等会儿,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真不需要这么多人围观!
可凌烬一根筋,只当谢星云是灵力紊乱,随时会走火入魔。
他没理会谢星云暗中捏他手腕的暗示,径直将人扶到了后排的休息室。
空间阵法连续闪动四次,随即关闭,外界的声音和各种探究的视线全被隔绝在外。
陆澈坐在合欢宗看台,身侧站着一个黑袍人,正在低声向他回话。他的目光却一动不动,盯着谢星云几人消失的休息室门外。
他的手指骨节泛白。
早知谢星云伤到了这种程度,刚才就不该顺着他的话,将人送去看台。
直接带走他,才是对的。
但现在迟了。
黑袍人在旁边说了什么,陆澈一句也没听进去。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盘算着该用什么理由去敲开它。
休息室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