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
人未到声先至。
谢星云的声音穿过夜色落入几人耳中,如同久旱之地降下甘露。
陆凛霄与顾沉壁率先回头,纪云白身形一颤,转身之际几乎踉跄得要栽倒。
谢星云冲上去扶住他。
两人一个心底被异火焚烧得痛彻骨髓,一个后背被真火灼伤得皮开肉绽。
两具残破之躯在这一刻相互搀扶,像一对久战之后的残兵老将。
陆凛霄定睛一看,便看到谢星云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扫视之下才看清对方肩上那片触目惊心的灼伤。
顾沉壁亦是察觉到他的伤痕,嗓子瞬间哑了下来,低喝道:「谁干的?是不是陆澈?」
他们亲眼看见谢星云随陆澈上了宴台,而纪云白心悸之下感应到星云遇险,他们才拼死冲上九霄极乐殿。
如今谢星云和嫠玄一起出现,放松下来的心在看到那片灼伤时再一次揪紧。那灼伤上残留的灵力波动远超寻常异火,分明是更高端的真火所致。
谢星云手上早已朝纪云白体内灌注鸿蒙之力,温润的灵蕴一寸寸疏通对方因无法救主而自封的心脉,纪云白的身子在他掌下渐渐缓和。
谢星云这才扯出一个笑:「我惹怒了国君,这是小惩大诫留下的伤痕,暂时无碍。」
明明是凤辞霰招惹他在先,可此时不能与师兄们明说。
几人无法得见全貌,但心底已给凤辞霰打上了「喜怒无常」的标签。星云为人处世自有分寸,能被他激怒并加诸惩戒的,只能说明这位国君心眼忒小。
谢星云轻叹一声:「好了,折仙宗隶属中州,我们还要在此立足,不可再招人窥视。」
他方才已察觉附近落了几道禁制,山下的宴席并未受此波动,偶尔有人窥探也被禁制弹了回去。
陆凛霄见谢星云神态尚算从容,便沉声道:「你们先回去,此次争执由我一力承担。」
谢星云却按住他的手腕:「无碍,我会与国君交代。」
他已通过灵犀传讯告知凤辞霰这边的情况,凤辞霰自会亲自过来调解,毕竟他还要亲自去面对凤玨和陆澈。
几乎是谢星云带着众人一离开,凤辞霰便现身于宴台之上。
他远远望着谢星云被那几个男修众星捧月般簇拥着离开,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呵,有趣。
这人与那些男修的关系,足够让陆澈对他自己所作的付出感到可悲。
完全无需动手,陆澈厌弃谢星澜,不过是迟早的事。
谢星云带着众人回到纪云白客舍。
纪云白体内异火躁动,急需他出手压制,可此刻众人围着他,眼中都是惊吓后的盛怒。
谢星云推搡着顾沉壁和冷凝玉,有些心虚:「你们出去,我无碍,我得给二师兄压制异火。」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不妥,方才还说自己「无碍」,转头就要单独留下「压制异火」,前后矛盾摆在明面上,任谁都听得出是在搪塞。
几人纹丝不动,反而站得更稳了。
韩云铮冷着一张脸,双眉紧拧,眼中带着潮意,嘴唇嗫嚅了半天,最后咬着唇一言不发。
陆凛霄倒是痛快,直接将谢星云拉到身前,上手就剥了他的衣裳。
衣料褪下,大片焦黑翻卷的皮肉暴露在众人眼前,泛着火红的血丝,触目惊心得让在场所有人身形一滞,倒吸出一口凉气。
这还没完,陆凛霄又要去脱他的裤子。
谢星云急忙按住他的大掌:「大师兄,你这样跟让我裸奔有什么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