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将将升空,篝火燃得正旺。
金睛虎的肉被切成大块分到各宗席面上,油脂滴入火中滋啦作响。
谢星云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温时年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
变成触手?
钻进眼里?
他猛灌一口灵酿,试图压下那些荒唐念头。
可越压越翻涌,越想越滚烫。
他想起温时年曾借着治疗灵视的由头,将他从头到脚了个遍……
脊背一阵酥麻,耳根热得发痒。
他不曾察觉,方才接触蚌精的那一瞬,对方的灵犀本命幻术已无声侵入。
蚌精虽已被收走,残留的灵蕴幻影却早已渗透他的识海。他擡头,背身站着的蔚然,不远处的沈砚书,在他视野中变得寸缕不着。
谢星云暗道不妙。
他好男色没错,不代表任何一个男人都要被他看透。
他偏过头对身侧的顾沉壁说:「我去小解。」
说着瞥了一眼「赤身裸体」的三师兄,仓皇逃离。
背影踉跄地躲进一片小树林,寻了块石头坐下。他正要召出鸿蒙紫气洗炼自身,心口却忽然一阵悸动。
元阳标记在那处发烫,一股回溯之力如潮水般涌来。不出三息,月光下凭空凝出一道身影。
陆澈。
他来得这样急,衣袍上还沾着未散尽的灵光,像是刚从千里之外被硬生生拽过来的。
谢星云一时愣住。
陆澈居然能凭他本命心法落下的标记反向追踪至此。
他没有看清陆澈的衣袍,因为幻术之下,对方如同一尊裸露的雕塑立在那里。
谢星云几乎是本能地朝他走去,用自己挡在他面前,双手环住他的腰。
可陆澈已经先他一步低下头,闭着眼,唇粘贴了他的侧脸。
触感温热的刹那,谢星云偏过头,将唇迎上去:「陆澈……」
「星澜。」
两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得将整片夜色压塌了一角。
谢星云的身子顿住。
他知道,陆澈已经知道了白日的事。
他不再犹豫,用尽全力将自己揉进对方怀里。
陆澈的手臂猛地收紧,将他牢牢按在自己胸膛上,滚烫的心跳隔着衣料撞进谢星云的胸口。
「星澜,星澜……」
他一遍一遍地念着那个名字,声音带着经久悔恨蓄积下来的悲怆与蚀骨的柔情。
高大的男人闭着眼,将怀里的人越搂越紧,像要将他融进骨血,融进魂魄,融进所有错失了的岁月里。
谢星云的眼眶也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