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落在谢星云的脸上,炙热而又荒唐。
谢星云身上「残破不堪」的模样,像一张破碎而令人心慌的画面,冲击着众人的视线。
一时之间,甲板上的气氛灼热得惊人。
纪云白意识到什么,慌忙背身将谢星云护在身后,谢星云视物不清,只能按住他的肩膀。
「怎么了?」
话音未落,温时年已经大马金刀巡视一遍众人:「都滚下去。」
他说完,就要来捞谢星云,却被顾沉壁给拦住:「你说的话,星云认吗?」
而且就算按照顺序,现在还是他顾沉壁的时间。
顾沉壁的手紧紧捏在温时年肌肉贲张的手臂上,温时年第一次觉得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以前认为,排序是对自己有利。
现在看来,那时的自己脑子简直有病。
「已经作废,便谁有本事谁说了算。」
顾沉壁感受到温时年手臂上传来震荡的力量,他快速以灵力抵抗,虎口被震得发麻,却不退半步。
纪云白脸上一恼,就要祭出异火与温时年对抗,却被冷凝玉适时止住了话头。
「现在是说这件事的时候?不是在追究那人是谁?」
温时年刚才脑子一热,就说了那样的话,现在想来,又觉暗怒。
他怎么堕个仙就这么爱冲动?
不,不是自己的原因。
以前和对方相守,万年都是独属于自己的时光。
现在不一样了,谢星云的世界太拥挤,他做不到不争不抢。
所以不是他的问题。
越想越气,温时年擡手引出一道灵力劲风。谢星云大腿处的袍角应声裂开,露出自腿缝蔓延往下的伤痕。
红的,紫的,一层叠着一层,大腿和脚踝处更甚。
简直欺人太甚。
温时年怒意上头,已经顾及不了顾沉壁和纪云白的阻拦,他冲上去就要找谢星云算帐,却有人先一步上前,从身后将他强势按住,整个人也被对方强劲的臂力带着往后退去。
殷夜离不知何时眼神变得暗沉,桎梏着温时年,有一种自内而外爆发的气场释放出来。
这一刻,他仿佛不是他自己。
其余几人又惊又慌,惊的是温时年的冲动,慌的是星云满身的伤痕。
眼看温时年又要爆发气场将殷夜离震开,顾沉壁爆喝一声:「够了,现在还不够乱吗?」
温时年气得发狂,这时候不该找谢星云算帐吗?
不该掐着对方逼对方说出那人是谁吗?
是谢星云的问题又不是自己的问题。
顾沉壁看了殷夜离一眼,殷夜离眼中泛着红光,和煅体塔中的那个妖魔体几乎一般无二。
可此时顾沉壁已经来不及细想那么多,他看到温时年挣脱不开殷夜离的桎梏,这才快速上前检查了谢星云周身一番。
「身上无创伤,精神只是被蚌精镇压了一息,至于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