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云闭着眼,心想这算什么事。
可身体却很诚实地往书架两边各靠了靠,像是要把那份温度平分过去。
一夜无眠,窗外天色由暗转明,藏书阁里散落的书册被晨光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
次日,谢星云从两仪殿的软塌上醒来。段衡之正侧躺在他身旁,一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凌烬已经收拾齐整,见他睁眼便忙不叠地半跪到榻前:「星云,你想吃什么?我去比试之前给你和师尊备好。」
他眼里闪着异样的光彩,经过昨夜的事,一颗心鼓胀得无处安放,只想多做些什么来填满那份欢喜。
谢星云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桃花眼,不敢直视他,支支吾吾道:「我什么都不想吃,你快去比试,不用管我们。」
凌烬又看了一眼段衡之,踟蹰片刻才起身叮嘱:「那我去比试了,今日有好几位长老参赛,我去观战学些经验。」
谢星云本想跟着去,可身后段衡之的手适时地落了下来,谢星云脊背一顿,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凌烬走后,谢星云开始装死,背对着段衡之一动不动,企图蒙混过关。
段衡之的手指却温柔而有力,缓缓收拢将人带进怀里。
谢星云整个人僵住了,想起昨夜种种,心虚几乎要漫过头顶,连呼吸都快凝滞。
段衡之自身后靠近了一些,轻声唤他:「星云。」
谢星云不答。
身后传来一阵布料摩挲的窸窣声,谢星云猛地觉察到什么,刚要转身便被段衡之按住肩头。
段衡之闷哼了一声,随即开口,声音里带着还未散去的慵懒:「我体内的灵力……又全然恢复了。」
谢星云浑身一僵。
随之而来的,是段衡之温柔得几乎要将他溺毙的声音。
「放轻松……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说着将人搂得更紧。
谢星云满脸涨红,在层层涌上的红潮中紧了紧眉头,将身子往他怀里缩了缩。
「我没告诉你,我还修了一道双修功法。」他闭了闭眼,害怕说出事情会引起段衡之的厌恶。
慌乱与温柔一齐涌上心头,把他的心撑得又酸又胀。
段衡之擡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轻轻擡起他的下巴:「难怪如此。」
他撑起身子,在谢星云唇上落下一吻,温柔而又珍重,像把所有的纵容和知晓都压在了那一下里。
谢星云不可抑制地闭了闭眼,内心某一处被填得满满当当。
两仪殿外忽然传来一串脚步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绵长的静默。
「长老,碧落宫来人要与您商议要事。」
谢星云刚要起身,段衡之便按住了他:「玦尘剑已放入你芥子袋,我需要调养一阵,对外便说在闭关。你可随时过来。」
谢星云扭了扭身子:「真把玦尘剑给我了?」
段衡之脸上浮起一抹纵容的神色,到底没忍住,压下身子以唇齿含住他的嘴唇,在他唇瓣上温柔地勾勒了两圈。
两人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半点不舍得分。
可谢星云还要去围观各宗长老比试,段衡之也有要事处理,只得匆匆分开。
出了碧落宫,走在都城街道上时,谢星云的心还久久不能平复。
昨夜……
